她沒有過多的解釋,信不信任不在於話多話少。元修若信,只這一句便夠了,若不信,說再多也無用。
“為何要與我說這些?”她與聖上相識,說出來徒增他懷疑,“以你的聰慧,你有很多辦法可以應付我。”
“經驗再老道的捕快,犯起案來也是新手,天下沒有完美的犯罪,我也做不到。”暮青喝完粥,放了碗筷,拿起帕子來擦了擦嘴。
元修微怔,頓時哭笑不得!
“君心難測,聖上放你來軍中,今日無所圖,明日未必沒有。伴君如伴虎,你是女子,他日聖上翻臉,只一條穢亂軍營之罪便可治你死罪!”元修搖頭,她知不知自己身處的險局?
“大將軍之意是,我不能再留在軍中?”暮青問。
“我若不留你,你待如何?”元修望著她問。
“進京,尋仕入朝。”
武官當不成,當文官?
她還想扮男兒?
元修被氣笑了,道:“就你這孤僻性子,當不了文官!讓你當上了,官兒也高不了!”
他本是開暮青玩笑,暮青卻望著他,眸光如初雪,化不得,刺人心,“為了爹,我什麼事都能做。”
若必走那條路,她便拋了這一身清冷孤僻,從此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爾虞我詐,行那以前行不得之事,只要能往高處去,能查出真兇,能為爹報仇,這人間苦,她不怕!
少女孤坐,窗冷西風,枯葉飄零,她卻似那常青的松竹,永不枯。
元修望著,忽然起身向外走去。暮青不求亦不留,他走到門口停了下來,問:“最後一事,你與刺月門主既有婚約,為何報仇之事不尋他相助?”
她方才所言的事裡並未提及刺月門,她既是仵作之女,如何與江湖暗殺門派相識的?
暮青頭一轉,怔了片刻。元修等了半晌沒見她答,複雜一笑,“抱歉,此事是我唐突了,我……”
“你在刺月門,月錢幾何?”身後,暮青話音起,元修微怔,回身一瞧,見她已站在窗臺邊,低頭望著窗下人。
月殺盤膝坐在窗下,聞言抬頭,不解。
“除了月錢和暗殺的賞,多做事你們主子給賞?”
“……”
“你是我的親兵長,月錢幾何?”
“二錢。”忒少!好意思問!軍中的銀錢夠寒磣的。
“多做事我給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