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抽絲剝繭地講到這裡,明顯到了總結和做出選擇的時候了,楚雲清一下子神色躊躇起來。
洛勒笑著看向他,誘導一般地開口:“是嗎?就不說你提到過的之前的毅然變身了,就這次你會去救人,還說過不會袖手旁觀,說明你並不像你嘴上說的那樣。你心裡還是很在意這個世界的生命,你並不是沒有想要守護的東西,你只是心裡存在不平衡罷了。”
楚雲清不置可否:“看不出來你蠻會說的。”
洛勒不假思索地直接下了結論:“每個人的心理決定行為,行為同樣反過來暴露一個人的心理。不過在我看來,你這樣是不合適的,說到底你就是在賭氣,還不是在和這個世界賭氣,你是在和自己賭氣。”
“我和自己賭氣?我有什麼至於和自己賭氣的?”
再次被戳中了心裡,但楚雲清卻並不願承認。
洛勒笑著搖搖頭,繼續乘勝追擊:“你明明是明白不應該把自己境遇中所有的情緒讓無辜的世界無辜的人們買單,你也明白自己的境遇在整個世界的安危和存亡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不應該將其凌駕整個世界的命運之上。可你還是要鑽牛角尖別在那裡,你自己看來或許你真的無意,可細細想來你何嘗不是故意?”
說到這,洛勒頓了頓。
“好吧,我其實也知道你心裡的那道坎沒那麼容易過去,這樣吧,你跟我到幾個地方走一走。”
他隨即邀請了楚雲清:
楚雲清雖然不明所以,但他自己何嘗不想解開心結,於是他點點頭,跟上了洛勒的腳步。
此時在N大的校園裡,李韞穎和吳筱羽一起在夜色下校園的小路上緩緩地散步,因為天氣熱了起來,兩人都已經去掉了外套,正剩下清涼的短袖。
吳筱羽看著依舊悶悶不樂的李韞穎,便忍不住地擔心。
“韞穎,你不要因為楚雲清的原因,就這樣對待自己啊!這樣壓抑下去,你肯定會憋出病來的。”
李韞穎長嘆一聲道:“筱羽,我知道你總是帶我出來是想著讓我開心一些,想讓我放鬆,可是……我終究就是想不通好端端的為什麼雲清突然要這樣!”
“這個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怎麼說呢,每個人的選擇與行動其實都有他自己的原因,也有他自己的考慮,他這樣做興許也是有著他自己的苦衷呢?”
吳筱羽也只能再次無奈地如是勸解。
李韞穎卻閃著淚光,不理解地連問:“可是,到底有什麼苦衷不能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呢?他還是不相信我們這些夥伴嗎?”
“你不是不瞭解他,他本來就是不喜歡對別人分享自己的心事的,多年的習慣哪是說改就改的?”
吳筱羽攤攤手,也不由地一嘆。
吳筱羽說到這想到什麼,還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話說……他這段時間都沒主動再找過你了?”
“他最近連行蹤都不定了不是嗎?”
李韞穎無語地扁扁嘴。
而吳筱羽聽後,也不禁吐槽起來:“好像真是這樣,說起來,他今天下午開始就沒影了,課沒來上不說,自習他今天晚上都是缺席的,也不知道是又跑到哪裡去了。”
於是,吳筱羽和李韞穎都情不自禁地長嘆一聲。
而夜色中的城市裡,有兩個年輕的男人,就這樣騎著共享單車彷彿在城市之中到處遊蕩。
雖然夜裡不回家的人不在少數,但他們都有自己的娛樂和夜生活去消磨時間,很少有像他們這樣看上去無所事事的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