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隱沒在山後,陰影籠罩了山谷。
一些小動物在水潭邊飲水,它們的頭一起一落,如同自動彈奏的鋼琴鍵,它們注意到羅傑在看它們,便擺動著尾巴迅速地跑開了。
如護林員所言,才入夜,羅傑靈敏的耳朵就告訴他,有“客人”來了。
但是羅傑猜不出是誰,他只能凝神等待對方的現身。
一處草叢的非自然抖動暴露了來客的蹤跡,一個棕紅色不到一米的纖長身影讓大夥兒都鬆了口氣。
羅傑猜出是誰了,老爹的親戚,一隻赤狐。
護林員彎弓上箭,羅傑知道他想強留客人,他的熱情溢於言表。
對面那個尖吻細鼻的傢伙是個很有禮貌的客人,它帶著禮物而來,一身長長的針毛連帶著蓬鬆的尾巴,這可是上好的皮子。
然而如果獵狐是這麼簡單的事,世人怎麼會津津樂道樂此不疲。
這個“聰明和狡猾”的象徵很快就明白了處境,它扭頭就走,走得毫不猶豫。
只見它大尾巴一甩,如同忍者扔了煙霧彈。
羅傑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訴他狐狸是往右走的,而他的耳朵確確實實告訴他狐狸往左走了。羅傑迷糊了片刻,然後不管是眼睛還是耳朵都找不到狐狸了。
過了一陣,來了今夜的第二個“客人”,一頭亞平寧棕熊。
這傢伙毫不掩飾,就這麼直直的,施施然走過來。
壯碩的身材看上去有些憨厚,毛茸茸的棕色毛皮讓人覺得可愛。
棕熊一直走到營地邊,被幾個相鄰不遠的火堆阻擋。
它猶豫著不敢靠近火堆,又不捨得離開。它有些生氣,對著營地低吼。
羅傑覺得換成自己也會生氣,血腥味就是請帖,如果有人發了請帖卻又不讓客人進門,客人當然會生氣。
護林員早已搭箭瞄準,但是男爵阻止了他。
“讓我來,”他抽出了劍,又從馬上取下盾牌,“好久沒活動活動了,這個對手值得一戰。”
羅傑覺得男爵又白痴又中二,但這不妨礙他興致勃勃地觀戰。
男爵走出了火堆的掩護,直面棕熊。
熊有了抱怨的物件,它猛地立起,高達2米的個頭很有威懾力。
羅傑覺得雖然比安條克的堂兄差點,但也很厲害了。
然而男爵並不慌張,他舉起盾,劍藏於後,緩步靠近。
熊張開雙臂,吼叫著,氣勢十足,但在羅傑的眼裡,它露出了整個柔軟的肚子,這是一個破綻,羅傑覺得只要一個突刺,就可以把熊扎穿。
但是男爵偏偏不緊不慢,緩緩繞到熊的右面。
於是那熊猛地收縮,雙掌拍在身前地上,把不存在的突刺者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