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之聲在昏暗中響起,匯成一條宛若流水一般的聲線,朝著一側飛快而去。此時,大地龜裂,天空中墜落下一道道身影。天雷轟鳴,電閃交織。地面裂出一道道的縫隙,縫隙綿延,橫亙不知幾千裡遠。
有人在狂奔,有人在尖叫,有人面色焦慮,有人眸光絕望。
小荷三人到得近前,卻見到了熟悉的面孔。
這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還未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醜顏,你還活著!”荼蘼驚喜的朝一人跑去。那人聞聲一怔,扭頭望來。那人雖然衣衫破爛頭髮披散,面孔卻是清晰的。見著荼蘼,又見到不遠處的幽鬼和小荷,醜顏面孔一抽,眼淚不由得滾落下來,他還未出聲,荼蘼已經一把將他抱住。“謝天謝地,總算再見到你們了!”
砸在地上的人紛紛站起來,見到小荷三人,他們似乎才發覺自己並未死去,一時間驚喜交加,個個面露激動之色。這些人中不僅有醜顏,還有冥界的兵士,佛門的佛徒,各大門派的人物,有認識的,不認識的,這些人這時候竟然齊刷刷的出現在這裡。小荷眉頭一蹙,望著那裂開的天空,心中不由的惴惴不安起來。
小荷忽然看見菩提,便快步走了過去。菩提的身邊是老僧,兩人的狀況看起來都不太好。
“大師,你見到我父親了嗎?”
菩提眸光一凝,望著小荷道,“我們分開,再未見面。”
小荷雙手絞在一起,眸光四下一掃,卻未見到公輸老人的身影。她道,“你們是何時分開的?應該不會分開太遠吧?”
“阿彌陀佛,”菩提雙手合十道。“小荷姑娘莫要擔心,公輸施主修為驚人,必會安然無恙。”
“是啊,父親的修為神秘莫測,不會有事的。”小荷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確實相信公輸老人的實力。此時,眾人紛紛聚在一起。卻有人望著遠處逃竄的身影,不由得嘆息起來。
“瞧見了嗎?這就是我們的敵人。先前何等的強大,可如今跟我們有什麼區別。”
“這些狗仗人勢的傢伙,也有今天!”
“這就叫善惡到頭終有報。”
“瞧他們一個個的,喪家之犬也概莫如此。”
“哼,就得讓他們吃點苦頭,不然真以為他們法力無邊可以為所欲為了。”
一側,荼蘼忽然問道,“醜顏,十尾他們呢?”在這些人中,自己所熟悉的卻有不少人不知身在何處。醜顏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略一沉思,便搖起頭來。
“這力量把我們分開了,我落在了一口寒潭之中,除了遇見菩提兩位前輩,其他人都是現在才見到。你們沒有見到十尾前輩嗎?”
“唉,我們都被分散了!”荼蘼嘆息道。
幽鬼這時候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這裡情況不妙,天地同時發動殺機,這裡怕有變故,我們還是速速離開這裡為好。”
荼蘼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點頭道,“沒錯,敘舊留到後面來,我們快快離開此地。”
眾人也知道自己的處境,便毫不猶豫的朝一側平靜之處奔去。
天雷滾滾,雷電從虛空劈向大地。
晃晃的光芒,不時刺痛人的眼睛。那呼嘯的狂風和巨浪似得氣流,時而從背後拍來,又時而從面前湧來,讓人奔跑艱難,如風中之葉片浪中之浮萍。不過,他們到底都是有修為之人,再怎麼艱難,到底還是朝前移動了不少。漸漸的,黑暗將他們包裹,他們還未意識到什麼,已是身在洞窟之內。
這洞窟才是真正的洞窟,山壁,山頂,宛若是一座墳墓。
甬道延伸,黑漆漆的靜寂無聲。雜亂的腳步聲,急促的呼吸聲,打破了這裡的幽寂。眾人不敢停留,耳邊迴盪的慘叫聲,讓他們根本無心思去思考面前道路的兇險。他們越行越遠,甬道也越來越窄。
卻在不遠處的另一條甬道里,一群由佛徒、神和獵道者組成的隊伍卻是停了下來。
一名神開口道,“外面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連你們獵道者都不是對手?”
“呵,怎麼,你不相信我們獵道者的實力?”一名獵道者冷笑道。“如果不相信,那就脫離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