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歸州觀察使蕭和尚奴為金吾衛上將軍,
以四軍太師蕭幹為鎮國大將軍。
忠於王事者奮不顧身卻要亡命敵國,私放要犯者心無愧疚反能升官受賞,這就是黑白混淆、是非顛倒的亂世。
也不知道遼帝耶律延禧是回過味來,還是意識到人心真的散了,其人隨後下詔,以趙王耶律習泥烈為西京留守,領惕隱。
收到這則情報的時候,徐澤已經利用軍官輪訓的間隙時間,出外檢查了。
河北西路信德府。
領著徐澤考察綦村鎮鐵冶務的知信德府事陳規黑瘦了不少,這是其人風吹日曬,長時間出入各大鐵礦留下的印記。
信德府與中山府併為河北西路次府,徐澤授陳規知信德府事的同時還給了其人一個兼職:管勾信德府、磁州、相州三地冶務。
很明顯,這個兼職才是徐社首交給陳規的主要職責。
陳知府做事雷厲風行,到任後就立即深入一線瞭解實情,各種資料信手拈來。
“信德府、磁州、相州共設有四監、十二冶、二十務、二十五場,去年的鐵課為四百四十三萬六千斤。下官查了歷年的賬目,上下浮動不過百分之五。”
“不錯!”
徐澤點點頭,也不知道這個“不錯”是肯定陳規的工作態度,還是滿意於三地鐵課資料,或者二者兼有。
“我記得徐州利國監政和六年的鐵課剛滿三十萬斤,萊蕪監僅有二十一萬斤。有沒有算過,信德府、磁州、相州三地鐵課,佔了趙宋鐵課總額的比率?”
自投靠徐澤後,陳規由代理縣令到知州,再到知府,三年三大步,堪稱傳奇。
其人自然清楚沒背景沒“學歷”的自己,能得社首青睞的原因在哪裡,由是更加主動謀事、想事、做事。
“下官沒有找到朝廷這兩年的鐵課總量,最近的資料是政和三年的,全國共五百五十萬一千零九十七斤,以此資料來算,信德府、磁州、相州三地鐵課要佔天下總課額的百分之八十點八。”
徐澤在心中略一盤算,就知道了之前趙宋朝廷派王黼談判時,為什麼會把以糧食換鋼鐵的這一款項作為底線了。
除了產鐵重地的河北西路三府州外,天下鐵課排列前三的分別是利國監、萊蕪監和威勝軍。
自從徐澤立足登州後,就不斷從萊蕪監挖人,致使其規模不斷萎縮。
而利國監在之前的彭城大戰中被徐澤遷走大批熟練工匠,也元氣大傷。
而威勝軍鐵課比萊蕪監還少,其餘各地要麼是雞零狗碎的小鐵礦,要麼就是處在深山之中,開採運輸都非常困難。
隨後,同舟社控制沂州,兵鋒直接威脅利國和萊蕪兩監,朝廷由此放棄了在這兩地繼續投入的努力,轉而把希望寄託在河北西路上。
沒想到徐澤不出手則已,一動身就直接兵臨大名,嚇崩了朝廷大軍,進而威脅開封府。
在亡社稷的威脅下,趙宋朝廷不得不割讓河北兩路。
由此一來,出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趙宋沒鐵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