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罘港置市舶司的提議,共建會內部的糾紛等等,何嘗不是某些人對自己的試探?
是該藉機顯露獠牙,做些事立威了!
徐澤有了主意,但對辛介甫這老滑頭還是很不滿。
“在下只是一個微末武官,這等牽涉皇親國戚的大案,既不在職責範圍內,我也管不了。這樣吧,我這就手書一封,請州府王相公明斷如何?”
辛靈汐咬了咬嘴唇,道:“太尉,你就不想借此機會,收拾兩水鎮上戶人心麼?”
“勿要虛言,這事和兩水鄉紳人心有什麼關係?”
“若經此事後,家父全心投靠太尉,再以太尉的手段,兩水還有哪家上戶敢不聽從?”
“憑什麼保證令尊得救後不變卦?”
辛靈汐勾著頭,看不清面容,但露出青絲的耳根已然紅透,語氣卻異常堅定:“憑小女!”
“你?!”
徐澤聽懂了辛靈汐的話,大感震驚,此女不簡單啊,有膽有識,還能有如此決斷,了不起!
“抬起頭來——”
……
嘹亮的緊急集合號音響徹之罘灣,正在隨營夜校上課的山地營士兵迅速回到營房內,摸黑披掛攜裝,而後,以一小隊為單位,跑步帶入校場,再按都分割槽列隊。
得益於經常性的訓練演練,八個滿編都的人馬集結完畢,用時不足一刻。
“今日緊急集合,一、三都表現最好,四都攜裝不全,七都披掛時未噤聲,六都到位最慢!三都留下,其餘各都,由各指揮使帶回講評!”
短短兩年時間,同舟社旗下軍事力量從最初的幾十人,到現在明面上的一千二百人,編兩營十二都。
徐澤當初在招兵時,就考慮到京東東路、海東郡和遼國蘇州全部是臨海多山地形的特點,針對未來一段時間的作戰需求,特意編制了一個水營和一個山地營。
水營以沿海漁戶為募兵物件,山地營則面向整個京東東路募集山民獵戶,訊息傳出後,自然應者如雲,其中就有一對登州籍解氏兄弟。
編制有限,徐澤自然不可能來者全收,落選的也沒有遣散,而是安排公租房和分工,鼓勵其落戶之罘。
編制一再擴大的背後,意味者所屬人員地位跟著水漲船高,這也是實為廂軍編制的巡檢司官兵,拿著對比的禁軍月供,卻能維持極高士氣,願意經受更多訓練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