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希像一個局中之外的人,沒有和他們交談,他悄無聲息地站在暗處,像一個藏匿的獵手,不動聲色地捕捉著他的獵物。
蕭雍和淺嘆一聲,“當年,顧家父子歸我門下,一腔熱血為肅清世家勢力,共造太平盛世,可是最後……”
他實在不忍回憶當年在血泊裡救了年幼顧長希的情形,他永遠忘不了這一幕,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從滿是親族的屍山中爬出來,他骨頭斷裂,身上被折磨的沒有一塊好肉,以為他死了,他卻還在動,渾身被血染透,只剩蒼白的眼睛睜著。
眼珠子在動,蕭雍和發現,他還活著!
他的眸光清冷堅韌,全然沒有幼童見到這場景的驚悚恐懼,他的眼裡只有仇恨,那是被血光浸透的仇恨!那是刻骨鏤心的血海深仇!永生永世,不得忘懷!
他手裡有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沾滿父親的血!
父親告訴他,只有當著這些人的面殺了自己,才能證明他不是自己兒子,才能免於此難。
殺了他,活下去,這是父親最後說的話。
在他眼裡,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讓大齊天下為顧家陪葬!
從血泊中殺出來的孩童,被蕭雍和帶走,撫養長大。
他是他的先生,是他的軍師,也是他宿命的起始。
蕭雍和不願再提舊事,蕭立仁插了句嘴,“所以……為了復仇,你們要殺光蕭家人?”
“不。”
顧長希終於開口,從黑暗中站出來。
他往前走一步,那一步就像踩在蕭立仁心尖上,他心口默默發顫,有一股強烈不好的預感。
不知從哪來一把匕首,被顧長希踢到他面前。
不過一會,蕭沉景被西槐五花大綁帶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