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馬元利和錢文選一起答應,聲音恐懼的發抖。
張獻忠用手中的馬鞭戳著他們的鼻子,大罵:“你們兩個慫貨太不給老張掙面子了。官軍有多少船,不過三四百,你們多少!有一千條,娘求的,就算是不用刀槍,直接撞過去,也能把他們撞的稀里嘩啦,但你們是怎麼做的?一千條船,竟然被三百條船殺了一個稀里嘩啦,錢文選,你他孃的還是四品水軍遊擊呢,啊呸!”
“大帥饒命”錢文選驚恐的快要暈過去了。
馬元利卻是慢慢放下了心。作為老部下,他了解張獻忠的脾氣,如果張獻忠一言不發,那就是壞事了,就算不死,也要被斬去一條胳膊,以示懲戒,但張獻忠開口大罵,那就是還把他們當兄弟,還要用他們。
張獻忠負手踱步,罵道:“額把水軍交給了你們兩人,你們兩人就要擔責,誰不聽指揮,誰他麼孬種,就給老子殺!哪怕就是把水軍殺光了,老子也不會怨你們,但像今天這般孬種,亂哄哄地像是趕雞,就算是打了勝仗,老子也要砍你們兩人的腦袋!”
馬元利和錢文選連連叩頭:“我等無能,請大帥降罪。”
張獻忠站住腳步,猛地回頭,瞪眼道:“要不是你們一個是獻營的老弟兄,一個忠心降額,額非宰了你們不可!去整軍,明日繼續戰,勝了,一筆勾銷,如果再敗,娘求的,你們就不必再來見老子了!”
“是是,謝大帥不殺之恩,不擊破嶽州水軍,我等絕不回來見你!”馬元利和錢文選齊聲而答……
……
直到張獻忠遠去,馬元利和錢文選才敢抬起頭來,馬元利擦擦額頭的上,惱怒的瞪了錢文選一眼,起身走了,錢文選卻還跪在原地,冷汗涔涔,像是洗澡一般他知道,如果明日再敗,不但是自己項上人頭難保,就是他的妻子兒女,怕也要成為江中之鬼了……
“娘求的,娘求的……”
回到大帳中,張獻忠扯著鬍鬚,焦急的踱步,不住的咒罵。
今日水軍之戰,讓他十分失望,攻城戰也很不順利,半天多的時間,他獻營就在嶽州城下的壕溝前丟棄了五六千具的屍體,雖然都是裹挾來的民夫老弱,本就是當做炮灰使用,死再多也不心疼,但這些人連壕溝都沒有靠近,就已經被官軍打的血肉橫飛,由此可知,嶽州絕不是可以輕易拿下的。
最要命的是,朱家太子的官軍主力隨時都可能會殺到嶽州城下,一旦攻城不下,官軍從後殺來,豈不是要大敗?
“大大不必擔心,嶽州水軍船隻有限,擋不住我水軍的。”孫可望說。
張獻忠斜了他一眼,憂心的搖頭:“怕的是不能速勝……”
“義父,今日官軍水師只所以能連勝我們兩陣,並非是他們多強大,而是因為他們的鳥銃和火罐太過厲害,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挫了我義軍計程車氣。我看了一下,對付鳥銃火罐,最好的辦法,還是盾牌。盾牌不但能擋鳥銃,而且還能格擋火罐,明日我義軍多配盾牌,令軍士小心防備,強弓勁弩專門射殺那些投彈手,只要壓制住官軍的火罐,殺敗嶽州的那些破敗小漁船,不成任何問題。”孫可望道。
張獻忠瞪眼:“那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令人做?”
孫可望笑道:“兒已經令人去做了,明天清晨之前,趕製一千面超大盾牌,加派強弓手,專門對付官軍的火罐。”
張獻忠大笑:“好好,不愧是額老張的兒子,哈哈,事事都做到前頭了。”
孫可望謙虛:“義父過獎。”
張獻忠倏地收住笑容:“不過這還不夠,你再去做兩件事……第一,再加派人手去臨近大山中找尋繞行的道路,但是有誰找到了,額八大王賞他一百兩黃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