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這麼說。”黎叔笑:“你哥十五歲的時候,可就已經有相當的謀略了啊。崇禎九年,咱獻營在羅山被圍,正是用了你哥的奇謀,不但突圍而出,而且還將官兵殺了一個大敗。”
聽到自己的哥,女子臉上立刻露出了甜笑:“我哥萬中無一,朱家的狗太子哪能和他比?”
黃昏。
一天的猛攻結束,曹營損失將近三千人,羅汝才表面上臉色難看,心中卻舒暢,因為那一些心向李自成、叫嚷著要攻城的將領,在遭受猛烈打擊之後,現在一個個都變得安靜了許多。
而經過今天的血戰,相信李自成應該也不敢再出什麼詭計了,因為他老曹可不會一直忍耐。只逼急了,他非掀桌子不可。
羅汝才還未回營,牛金星就已經代表李自成前來慰問,並帶了豬羊犒軍。
牛金星滿臉堆笑,羅汝才卻冷冷淡淡。ァ新ヤ~八~1~z文首發、域名、請記住
翌日,闖營和曹營繼續圍攻開封。雖然不比昨日賣力,但曹營卻也不再虛掩應付,而是實實在在地猛攻,開封四門連續告急,守軍傷亡慘重。開封城,彷彿是一艘狂風暴雨中的船,隨時都可能會傾覆……
歸德。
朱慈烺正在主持秘密軍議,只所以為秘密軍議,乃是因為參加的人極少,連丁啟睿楊文嶽和左良玉都沒有資格參與。參加軍議的除了參謀司的三大參謀,吳甡,佟定方,朱慈烺本人之外,今日又多了兩個人。
一個是戴罪的侯恂。
侯恂是老尚書,對天下大勢和河南局勢有相當清楚的認識,雖然是東林人,但卻沒有東林人的迂腐和頑固,朱慈烺覺得可以倚仗之,因此準他參加秘密軍議。此外,侯恂的兒子侯方域正在袁營,此番策反袁時中,侯方域也是立了功勞的,連帶著朱慈烺對其父也更有好感。
另一個則是軍情司照磨蕭漢俊。
照朱慈烺的規制,軍情司照磨原本就可以參加秘密軍議,且是秘密軍議的重要角色,只不過因為蕭漢俊長期在外,所以一直沒有機會,今日是蕭漢俊第一次參加秘密軍議。
今日密議的只有一個話題,那就是開封能堅持多久?
在蕭漢俊介紹開封攻防慘烈情況之時,朱慈烺靜靜聽,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激動。
因為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袁營移駐中牟縣之事,已經完成了。在李自成的命令下,袁營已經由今日拔營,前往中牟縣修整。中牟縣位在鄭州和開封之間,若是闖營在開封戰敗,往鄭州洛陽方向撤退,非經過中牟縣不可,而有袁營這顆釘子在,闖營到時候絕對是難渡關山。
袁營堅持當炮灰,朱慈烺親自給袁時中寫信,令他隱忍,為了這是這一步。
如今袁營拔營,開封繼續激戰,所有事情都在計劃中。
“到今日,開封城已經堅守九日,城中傷亡不明,城頭防守和反擊的力量比之前三天,已經有所減弱,其他還好,但萬人敵的存量估計已經不多。至於流賊,九日攻城下來,損失將近五萬餘人,其中直接死在城下的就有一萬餘人,不過死去的大部分都是流民和輔兵,流賊的中堅精銳損失並不多,尤其流賊倚仗的騎兵部隊更是毫髮無傷,此時他們正在陳留朱仙鎮一代遊弋,明顯就是為了防備我軍的救援。”
“流賊的軍糧儲備原本六十天,經過十天的激戰,雖有戰死和減員,但流賊能收集的糧草並不多,因此軍情司估計,流賊的軍糧大約只剩下五十天左右。”蕭漢俊道。
蕭漢俊臉色嚴肅,不帶表情的將情況闡述。
彙報完情況,躬身退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