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官是很珍貴的,即便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知縣,都要進士起步,而對衙門的設定明廷更是慎之又慎,每次增加或者減少都要朝議反覆論辯。為此,京營四個司的主官除了輜重司照原先的編制為六品主事外,新設的三個司:軍法、贊畫和軍情的主官都是八品的不入流的小官朱慈烺這麼做為的就是減少阻力,以求能夠快速透過。
朱慈烺心中一喜,他知道父皇已經答應了。兵部不用說,不管陳新甲和吳甡都會同意,內閣四臣應該也不敢反對。
一來八品不算官,只能算吏,以太子撫軍京營的權力,朱慈烺完全可以自作主張的任命,而不必稟報崇禎帝,朱慈烺的稟報讓崇禎帝朕心甚慰;二來朱慈烺在奏疏中將設立三個司的必要性進行了清楚闡述,崇禎帝又不是昏君,怎麼會反對自己兒子合情合理的主張?
當然了,崇禎帝現在還不能知道,他兒子在軍情司可是下了血本,日後也將超越錦衣衛,成為大明第一情搜組織。
軍法司,贊畫司,軍情司順利成立。
接著,崇禎又問了一些軍中事務,朱慈烺一一回答,一點都沒有凝滯,顯示他對京營情況已經完成掌握。
離開乾清宮時,朱慈烺心情愉快,忍不住哼唱起了小曲。
但很快他就變了臉色因為他看到照顧坤興公主的女官正向這邊走來,不用問,一定是知曉了他進宮的訊息,坤興公主又要來纏他了,想到坤興公主嬌嗲嗲哀求出宮的樣子,他無法拒絕但又做不到,只能落荒而逃。
“我兒真是一個天才嗎?”
同一時間,崇禎帝坐在案中,目光望著太子離開的方向,心中八分喜悅,但卻也有兩分的懷疑,他始終懷疑太子身邊有一個他不知道的老師,在暗中指使,不然太子不會進步如此之快……
“陛下,”腳步輕響,王承恩捧著一份奏疏來到案前:“劉宗周又上疏請求致仕了。”
崇禎帝把目光收回來,落在王承恩手中的奏疏上那暗灰色的硬皮看起來是那麼的生硬,就彷彿是劉宗周在冷冷看著他,嘴角帶著一副你不是聖君,如果不改弦易張,治國先知心,任命賢能操守之人,仁義為本,天下遲早要毀在你手裡的冷笑。
“罷了……”崇禎漲紅著臉,常常談了一口氣,提起硃砂筆,在奏疏上工工整整的寫了一個準字。
朱慈烺剛回到府中就聽到一個訊息,劉宗周致仕的奏疏,崇禎帝終於是準了。
聽到這個訊息,朱慈烺微微有點黯然。
他應該高興的。
劉宗周走了,他少了許多的束縛和羈絆,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而不必擔心有太大的後遺症,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去打聽一下蕺山先生什麼時候會離京?”朱慈烺小聲。
田守信點點頭,命人去打聽le。
魏藻德被罷黜,工部尚書的位置空了出來,現在劉宗周被准許致仕,左都御史的位置也空了出來了,工部尚書也就罷了,但左都御史的位置卻極其重要,如果繼任者還是一個如劉宗周一般的迂腐大儒,事事挑刺,朱慈烺改革京營乃至大明軍制的計劃就會受到很大的掣肘,如果能選一個開明之士繼任左都御史,不說支援,只要不反對,對朱慈烺就是一個很大的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