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招呼後,晉王閒庭信步一般,悠然走來,似乎視面前的十萬兵馬為無物。
慕容從思前後示人的反差實在太大,崔雲琅不由開始相信起錦瑟的話——他藏拙深埋功名,暗地裡操控一切的主使。思緒紛紛,一時間面色變得十分難看。
陣前幾人神情各異,視線若有若無地遊弋在他身上,或有痛恨,或有鄙夷,或有探究…卻俱都沉默著一言不發。
須臾功夫,身後將士們跟著起了幾許躁動,遲疑著相互低語問詢。
一人難掩驚訝:「真是晉王?這般氣度,看著卻不像陛下口中所說的叛臣逆子…反倒,反倒像是來時路上聽到的…真命帝王了。」
另一人忙道:「作死!不懂就就別亂說話,腦袋還想不想要了?」
「噯噯噯」,那人不好意思地唉聲嘆了幾口氣,直道:「我頭回參軍,又趕上第一次打仗,所以有點害怕。」
又一人聽了,不覺放緩了聲色,安慰道。
「嗨,怕什麼?他一個人來的,你看到他帶著什麼兵馬了麼。八成就是裝腔作勢,唱的一出空城計而已,可別被唬住了。」
「…」
兵將們的談話內容,一絲不落地傳入耳中,眾人眉目情態愈發深沉莫辯。一旁晉王卻是渾不在意,只專注地看著他們,故作憂傷的慨嘆。
「老友相見,怎麼諸位看起來都不太高興呢?」
說著,他摸了摸下顎,語氣玩味,隱隱含著難掩的昂揚興奮。
「也罷,不若由我來告訴你們一些有趣的訊息,聽完應該就不會是這種反應了。」
「此時此刻,我的人馬已經佔領了帝宮。至於老皇帝麼,大抵會聽身邊近臣的建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順著宮裡的密道逃離。」
他頓了頓,側目睨了一眼他們的反應。隨即漫然一笑,眸裡閃過一抹寒冽的光,輕飄飄道。
「不過啊,我已提前在那裡佈下了埋伏。」
聞言,人群當即一陣譁然。
「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陛下已經…」
「那我們這場仗還怎麼打?」
「太子殿下還在呢,再怎麼,也輪不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