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姑終於緩過神來,“貧道,法號一夢。”作勢還頂了一禮。
“一夢?那我就叫你夢夢吧,你也別貧道了,不好聽,叫我花花就可以了,我母王和兄姐都這麼叫我。”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在加上看起來年齡相仿,很快就混熟了。花殤也多少明白了現在人間的狀態。他也胡亂編了自己的身份,說什麼是避世修行的大家族之類的。以前也經常聽說世俗的故事,因為好奇就出世歷練來了,沒想到適逢亂世,便順手救了這些個‘食材’。而他也在一夢那裡知道了,當朝皇帝昏庸無能,黃巢便起義了,一開始還好,不會亂殺無辜,對老百姓不會痛下殺手,只是殺朝廷的人,後因糧草不足加之屍體很多又難以處理,索性就邊殺邊吃,一來解決的糧草的問題,二來解決了處理屍體的問題。可是當黃巢起義的事蹟越來越大,一部分山野惡霸,也投誠了,這樣就出來了幾個黃巢軍的分支,而這些人不分善惡,見人就殺,打著起義的幌子實行土匪之舉,只為滿足自己的慾望,抓來的老百姓歲數大的就打死不管,年輕的女性玩夠了就吃掉,小孩子直接就生吃了。然後把搶來的武器細軟什麼的都孝敬給正規軍,這樣一來,正規軍對他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畢竟現在的世道戰火連天,災民到處都是,想管也管不過來,也許死了比活著幸福。
可是夢殤覺得,就算是亂世,個人的生死也不是他人能隨便決定的,無辜之人還是要救的。畢竟母王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想通便做,站起身來。說道“夢夢,你知道還有幾支這樣的隊伍嗎?”
“你是說土匪隊伍?”夢夢眨了眨眼。
“恩。”
“師父活著的時候提起過,這樣的土匪隊伍大約還有十幾支。”
花殤點了點頭,讓一夢清點了下活下來的人數,給了這些人一點碎銀子,讓他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活著。這些人哪見過這麼多錢啊,興高采烈的說是要去沒有 動 亂 的村子買房置地好好過著日子。不時,這修羅場就只剩下了花殤和一夢。
花殤這邊正要走,被一夢抓住了衣角。
花殤一臉疑惑的問一夢還有什麼事。
一夢卻說,這二十多具屍體不處理的話可能會應引發瘟疫,雖然亂世人口並不多,但瘟疫還是很可怕的。花殤這才恍然。再一次變成老虎,刨了坑將這幾個人一併埋了。
就這樣一夢和花殤一路找土匪,一路救百姓。不知不覺9個月過去了。
說來也怪,一夢總是能準確的找到這些殺人土匪的路線,雖不能將人全數就下來,卻也沒少救人。後來拗不過花殤的死纏爛打,一夢才說出他入道以來,師父教了他尋人找物的法術。而她也只會這個法術,因為還沒來得及教下一個的時候,師父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花殤卻不適宜的安慰著,說什麼你師父那麼厲害說不定變成鬼了還能繼續修煉。
一夢聽到要變成鬼了,那就是說師父死了,哇哇大哭起來,花殤手忙腳亂的哄著一夢。
就這樣他們一路尋,一路救,可是但凡看見花殤真身的人都沒有感謝他的,一般都是一夢拿著花殤的銀子給被救下的人,然後被救下的人落荒而逃,不過也有少部分不怕花殤的人,一邊感謝一邊磕頭,甚至還有幾個人悄悄的用木頭刻出花殤真身的模樣,準備亂世過後供奉起來。這也就有了後世代代相傳的白虎神。
花殤一直想不通,這些被救的人為什麼那麼的怕他,他明明那麼可愛,還拼死保護了很多人,而一夢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解釋人性。只好默默的待在他的身邊,不多言語。
就在解救完一群難民,正要掩埋屍體之時,從北邊走來一對祖孫。老嫗身形佝僂,孫子大約十一、二歲,都是一身破破爛爛。正在觀察之際,二人已經走到眼前,二話不說,老嫗上來就跪,不由分說便請求二人收留自己的孫子。
花殤、一夢二人,被這老婦人一舉弄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嫗看二人沒什麼反應,便涕淚聚下,撕心裂肺,重重的磕頭請求著。終到最後花殤二人才聽明白。原來這老嫗是這個縣,縣令家的老乳孃。而這個孩子是縣令之子,算來他也算是這孩子半個奶奶。而這個縣令是當朝不多得的清官,可惜死的悽慘,老婦人遵從老爺的遺言,無論如何保住他的血脈。老婦人觀察花殤二人好久了,也深知自己年紀大了,不能時時照顧這孩子了。而且這場起義基本到了尾聲,黃巢敗,是不爭的事實了,他只希望在最後的亂世裡,不要讓這個孩子折自己手裡。關鍵是自己沒有文化,他也希望這個‘救世主’能教這孩子讀書習字,然後能繼續為國效力,繼承父業。
聽了來龍去脈,花殤來了興致,竟突然變身,埋起屍體。一旁的老婦人嚇得已經失禁了,而小孩卻氣定神閒,仍站在那裡形如松柏。花殤讚許的看著那孩子,想著教一夢讀書認字也是教,多一個人不算什麼。而且這孩子的定性確實不錯,也算是棟樑之才。
就這樣應下了老嫗的請求。老嫗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感動的,一邊痛哭一邊向後退去,將孩子留在這裡,自己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