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緊急措施有什麼問題的話,大概就是沒有考慮到隨著驟然增多的人手同時驟然加劇的噪音了。
尤其當白明朗出現在體驗艙區域的時候,這種噪音再度上了一個臺階。
“我靠你怎麼又來了?閒得你發慌是吧?”
正等在23號體驗艙旁邊等待指示燈亮起的眼鏡醫生一看到白明朗走進,就氣不打一出來地嚷起來:
“我說你們的體驗艙區域能不能加個防盜門?怎麼隨便誰都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呢?”
走在前面的三小隻先是嚇了一跳,屏息凝氣地觀察了一下,發現對方不是在瞪自己,趕忙一個推一個地繞遠路溜到了體驗艙旁邊。
倒是白明朗毫不在意遠處殺來的目光,大搖大擺地徑直向板著臉的眼鏡醫生走過去:
“你不好好幹活兒,總操心誰來誰走時怎麼回事兒?你是醫療組長,又不是保安隊長!”
白明朗話音剛落,幾個低頭檢查儀器、記錄數值的護士小姑娘紛紛忍俊不禁地悶笑起來。
沒辦法,人長得好看,說什麼都招人待見。
眼鏡醫生惡狠狠地瞪了白明朗一眼,轉頭呵斥道: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人都還沒醒呢,一個個就神遊天外了!好好看著自個兒的儀器,別述職都跑到爪哇島了都發現不了異常!”
被數落了的小護士們紛紛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活兒,眼神兒和嘴角卻不忘一撇一撇地表達著不滿。
白明朗嗤笑一聲:
“你是不是肝火旺盛啊?逮誰都不順眼?”
說著,已經走到23號艙旁邊的白明朗探著頭看了一眼艙頂的玻璃窗,輕聲喃喃道:
“正兒八經該肝火旺盛的是我好不好……怎麼還不醒呢……”
眼鏡醫生聽到白明朗吐槽的瞬間本來還想懟回去的,現在一看他這副架勢,不由得就想嘲笑兩句:
“哎喲喂!你是急瞎眼了吧?有沒有看到艙頂燈還亮著?人都還沒下線呢!你著哪門子急啊!”
白明朗眼睛一瞬不瞬地隔著玻璃窗盯著裡面沉睡的臉龐,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要是現在是護士長在裡面躺著,你會不著急嗎?”
眼鏡醫生一聽就不幹了:
“怎麼說話呢,臭小子!那要是我老婆在裡面我能不急麼!你真是……”
話說到一半,眼鏡醫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得剎住話頭吃驚地看著白明朗,又悄悄指了指體驗艙,咋咋唬唬的聲音也下意識壓低了下來:
“小海不是你姐姐嗎?”
白明朗沒好氣地沉沉呼了口氣,這才轉頭看向眼鏡醫生:
“她姓海,我姓白,姐什麼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