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注定是一條只屬於自己的孤獨之路,因為自身之道,是永遠無法與外人訴說的。
能說出來的,那便不叫道了。
雖說洛離斬出的這道劍招,連原本劍招意境的萬一都不及,但這並不代表三豐劍感應不出這式劍招的底蘊。
直覺告訴它,眼前的這名玄甲青年,正是他主人一身所學的最好傳承者。
因為他身上,有張太乙曾經的影子。
一如當年那名年輕道人,於那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裡,陪伴嚴厲的師尊與愛笑的師姐修行一樣,那般意氣風發,風華絕代。
所以,洛離這一式劍招斬出,之所以會比他上一式劍招要完美的多,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他在不自覺間,已經領悟到了三豐劍上所附帶的獨屬於張太乙的修行道韻。
道不可論,沒有誰比一尊曾經近乎成道的一品大宗師,更有資格參悟這個道理。
所以理所應當的,承接了張太乙一絲道果的洛離,此刻劈出的這式劍法,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蒙德所領悟的烈火刀意了。
歷經殺伐數十場,不知於生死臺上走了多少遭的蒙德,所修行的這條烈火刀道固然強大。
但在曾經縱橫中土上百載,一拂雲袖可叫天生異象的張太乙面前,不過就是蜉蝣撼樹,螻蟻窺天罷了。
因此,當那眼見著白虹劍氣消磨殆盡,正不可遏制的露出笑容,想要提刀衝殺上前的蒙德,見到此刻洛離周身顯露而出的道韻,以及那劍鞘再度激盪的白虹劍光後,面上本來溢滿的笑容,轉瞬間就化為了不可置信之色。
“這是,劍意?!”
“不,這不僅僅是劍意,這是...!”
張太乙的修行境界神乎其技,曾經近乎於道,而洛離施展的截天七劍經,更是以道為名,光憑此點就知曉其等階品質,絕對不差。
這二者結合,再加上洛離於三豐劍意境之中領悟的那一絲太乙道果,眼下他再度劈出的這道劍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不僅僅侷限於劍意了。
雖然這不是屬於洛離自己的力量,但三者加持之下,這一道劍招已經沾染上了一絲道韻,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要知道,這玩意可是隻有上三品宗師才能有機會觸控的高階玩意,而眼下的洛離,撐破天了也不過就是一半步先天罷了。
所以在面對這樣一式沾染了道韻的劍招之下,任他蒙德如何翻騰,他都不可能戰勝洛離的這一式劍招。
因為這是從源頭上就已經取得的勝利,所以哪怕洛離斬出的這道劍氣平平無奇,甚至還比不上之前的那道白虹劍氣,但那烈火刀芒,卻仍舊無法擋住。
剎那間,劍光穿過。
而本來無堅不摧,似乎能斬盡一切鋒芒的烈火刀芒,當時就在這一道劍光的映照下,化作雲煙消逝,連一絲動靜都沒發生,便迴歸成了最為本源的靈氣,更無丁點動靜響出。
耳畔那北涼鐵騎與北蠻人的廝殺還未結束,可蒙德心中的火氣在面見眼前一幕之後,卻已經近乎洩盡。
他的雙眸中露出一絲呆滯,甚至身軀都為之微微顫抖。
這不是害怕,更不是恐懼。
這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