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劍光驚天起,沿著玄甲青年手中劈出的方向,向著那烈火刀芒處,再度斬出!
這一劍,雖無之前那半式劍招聲勢浩大,但卻於不經意間,附帶了一絲獨屬於道家的縹緲與玄妙。
宛若雲間飄飛之祥雲,又如江水河畔隨波逐流之浪花,不帶煙火氣。
截天七劍經本就非凡俗武學,洛離修行的武道,嚴格意義上來講,也並不算是契合這門武道之法。
但他不契合,並不代表三豐劍不契合。
當玄甲青年握緊這柄劍後,他的腦海之中,已經在朦朦朧朧間浮現出了一副畫面。
雲海之上,大山之巔。
朝暮日升日落,松柏綿長依舊,仙鶴玄鳥騰飛於空,目盡處霞光瀰漫。
而於此仙家盛景中,正有一持劍道人,一襲簡便藍白道袍,白鬚飄飄,如仙人般縹緲,於朝暮之中,與仙鳥為伴。
近觀,不過一平平無奇的花甲道人。
但一晃眼,卻又如蟄伏之真龍,道家之真人一般,有氣吞寰宇,包含日月納於身間之象,仿若天地宇宙之間,僅有此一人。
朝暮、雲霞、仙鶴、飛鳥,還有這大山之巔,都不過此人之陪襯。
那副氣魄乍一看去,不由讓人心生敬佩,不敢與之對視。
洛離腦海中顯露的景觀,包括這尊道人身影,不言而喻,自然是三豐劍所帶來的異象。
而這尊道人的身份,自然更不必說。
中土之內,能有如此風采的道人,數遍天下數百載內,也是寥寥。
此人不是其他,正是二百載前一手建立太乙道,身兼佛道二脈神通,曾經位列中土武評雲霄榜上第二名的無上大宗師,張太乙!
太乙道宗祖師,當年位列天下一品天象大宗師,甚至在失蹤之前,有謠言傳其更是已經跨過了那層仙凡門檻,成就了真正的天人!
能在三豐劍中帶著神韻,顯化出如此威勢者,數遍前後一百年,估摸著也只能有他一人了。
張太乙,是一尊武道修行通天,連自身武道意志都近乎化道般的存在。
因此作為他的貼身佩劍,常年相伴耳濡目染之下,哪怕是凡兵估計也能沾上幾分神性,更何況三豐劍本就不是凡劍。
百載為伴,這柄名列天下前十的武道神兵,已經將主人的一生傳承,都錄了個七七八八了。
眼下張太乙撇下宗門與三豐劍,失蹤了足足一甲子,這柄有靈之劍,自然也不願意讓自己主人的真正傳承失傳。
如果沒有洛離這個意外,可能這柄太乙道劍,就將伴隨李青衣迴歸中土,再次降臨太乙道,作為掌教傳承的身份象徵,一直傳遞下去。
但偏偏,意外卻就這麼發生了。
截天七劍經第二式,道不可論。
此式劍招中透露出的那股子浩大意念,與本質之中對於大道銘刻的種種道理,讓本來沉寂已久,未顯鋒芒的三豐劍,再一次感受到了曾經主人身上那股如淵般沉重的氣勢。
大道難求,道不可論,即使耗費餘生,也要攀登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