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對於現在西南諸省的情況很滿意,現在西南需要的就是穩定,朝廷現在相當大的精力都放在賑災上了。
當即,朱由檢就下旨,讓西南大營的總督朱燮元即刻開始對五萬土司兵的徵收,這些軍隊還是有很大用途的。
很快鄭三浚就帶領著一支龐大的隊伍從天津抵達了北京城,一路上都得到了大量百姓的圍觀,即便是在月月都有抄家、人們對於這些事情已經見怪不怪的崇禎朝,如此龐大的囚車隊伍也並不常見,一年之中也就是一兩次罷了。
隊伍的確是相當龐大,此次在天津以及天津周圍幾府抄家的鹽商多達三十餘家,參與其中的官員、太監也多達二十餘家,家中所有人加起來足足有一千餘人,再加上押送的軍隊,這的確是一個龐大的隊伍,隊伍連綿數里之長。
鄭三浚的抵京也吸引了京城中大量士子、官員的注意,顯然是都在等待著朝廷究竟要如何去判這販賣私鹽之大案。
朝廷也沒有讓他們失望,鄭三浚剛剛到達京城大門口,手持聖旨的高起潛就在門口等著他。
高起潛順利的宣讀了朱由檢讓刑部尚書鄭三浚、大理寺卿陳揚美、都察院左都御史鄭崇檢三人共同審理此大案,違法者必然嚴懲不貸。
這樣的舉動向天子臣民表示了朕對於販賣私鹽是絕對不會輕饒的,表明了朝廷對此事的重視。
於是京城內的目光都被如此大案的審理所吸引,很少有人注意到朝中的重臣們卻彷彿對此案毫不在乎,整天都是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而在審理的過程中,大明的鹽業卻開始暗流湧動,不管留守在長蘆鹽場的一眾官員如何遮擋,長蘆鹽場的事情在這短時間內還是逐漸暴露出來了。
畢竟那麼大的長蘆鹽場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長期保密,現在能堅持一個月朱由檢已經很滿意了。
現在大明真正的大鹽商們已經知道皇上的產業少府也在賣鹽,而且價格比他們還要便宜半成,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朝廷自己又能有多少家店鋪呢?自己完全承受的起。
但是萬萬沒想到朝廷竟然做的是批發生意,少府大量的將鹽以稍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售賣給其他在鄉下活動的小商販。
即便是如此,最初他們也並沒有著急,長蘆鹽場的產量他們心裡都有數,如此低的產量根本就不可能佔據多大的市場份額,就當是給皇帝一個面子了,皇上都親自下場了,他們這些人總不能無動於衷吧,萬一給皇帝逼急了可不太好。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月過去了,他們終於發現事情不太對了,長蘆鹽場什麼時候有這麼高的產量了?就算把以前的私鹽都算上也遠遠達不到現在的水平啊。
現在北直隸一個布政使的鹽幾乎都快要被少府佔據了,他們的鹽距離近天生成本就低,他們從南方向北運成本太高,他們真的搶不過少府。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揚州的大鹽商在某天夜晚進行了以此小規模會議,經過一番商談他們暫時定下了兩個主意,一是想盡一切辦法去長蘆鹽場打聽清楚,他們懷疑長蘆鹽場有新的製鹽之法。
二是他們自己的鹽業要降價了,無論如何不能讓朝廷的鹽再擴張下去了,一個布政使,數百萬人的用鹽足夠朝廷吃的了。
就在鹽商開始和少府的鹽業開始競爭之際,崇禎三年五月初四,私鹽案經過將近一個月的審理,今天終於要正是宣判了,一大早大量計程車子百姓都來到今上登基以來在京城設立的公審臺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