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商人們想的不錯,此時的晉商們現在正是焦急萬分,其實從半年多錢他們已經感覺越來越難做了,心中已經有了很深的危機感。
晉商那源源不斷的最重要的提款機—錢莊,現在的形勢越來越嚴峻,大明的錢莊之中自家所佔的份額越來越小,恐怕過不了幾年,大明的錢莊就只剩下信達錢莊這一個了。
為了挽回錢莊的頹勢,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辦法。
信達錢莊開業一年來,他們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不管是所謂的擠兌、票據造假、還是發動一些大臣上書彈劾當時還是信王的朱由檢。
然而這些東西竟然都沒有起到大的作用,對多的也就是讓他們驚慌一陣,很快就恢復正常。
正常的商業手段信達錢莊基本上都是要有準備,他們簡直是一敗塗地。而彈劾朱由檢的事全部被天啟皇帝壓了下去。
之後誰能想到,僅僅半年多時間信王朱由檢竟然當了大明的皇帝。
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有放棄反抗,為了銀子一切都是值得的。更何況有時候對付皇帝甚至要比對付一個親王簡單的多。
於是朱由檢登基不久就收到一大批請求皇上不要與民爭利,皇上不應該大規模經商的奏摺。
當時朱由檢更是無語,畢竟自己剛剛登基不好大規模處理這些人,於是全部都留中不發,之後因為朝中大事頻發,尤其是魏忠賢大案牽制了這些人大部分精力,事情緊張才略有緩和。
之後這些人再次想起來的時候,朱由檢已經差不多完全掌控了朝廷中樞,已經絲毫不在意他們了,朱由檢直接將他們斥責一頓,甚至直接成立了少府,然而眾人的反對之聲卻仍然存在,並沒有被朱由檢壓制下去。
之後朱由檢攜大勝之威,在大朝會上將跳的最歡的幾位御史收受賄賂的證據扔了出來,把他們的腦袋搬了家後,這才將此事完全壓了下去,再也沒有人反對了。
那些官員們害怕了,有的甚至再也不和這些晉商們聯絡了。至此,晉商也才打消了打擊信達錢莊的想法。
他們的另外一個重要收入來源就是和蒙古人之間的貿易了。大明之前和土默特部的互市大多數都是他們晉商參與的,除了馬匹的交易是太僕寺壟斷,其他的他們都有所參與,他們從中可謂是賺的也是盆滿缽滿,然而現在這些也全都沒了,畢竟土默特部已經沒了。
更可怕的是,現在九邊的大同、宣府鎮都經歷了大規模整頓,各地的管控更加嚴格,對於朝廷早就下達的禁止和建奴交易的禁令越來越嚴格,這就給他們和建奴之間的貿易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尤其是最近那皇太極又在催促他們進行鹽、鐵、糧食等物資的交易,有事是糧食和各種鐵器。
他們更是著急萬分,這一單要是做成了,他們就能大大回一次血。
再加上現在大明境內的糧食價格不斷下跌,這個時候交易自然利潤更高。
然而現在交易實在是太困難了,他們在宣府內部的很多人都被那個該死的楊國柱給處理掉了,雖然剩下的人也還有幾個,可惜都是他們的官位都太低,在這些交易中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現在可以說真是他們的艱難時刻,本來他們已經有些心灰意冷了,沒想到是朝廷竟然在開平要和察哈爾部互市,得到這個訊息的晉商們都很是興奮,這樣的貿易正是他們所擅長的啊。
就在他們盡全力為接下來的互市做準備之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卻給他了他們當頭一棒。
互市竟然完全交給他們的老對手:少府,尤其是還要允許全大明的所有商人去。
這簡直是從他們嘴裡搶肉啊,尤其是東南的那些商人早就眼饞這塊肥肉了,現在有了機會,他們不就立刻撲了上來,撕咬一番。
雖然很是失望,但是他們還是有信心的,他們在這方面經營了一百餘年,草原上的人脈、草原有哪些利潤高的物資、什麼樣的價格才是最低價、蒙古人最需要什麼……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一百餘年間和蒙古人經商所積累的最寶貴財富,相信有了這些,他們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當然這也是他們在無奈之下的自我安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