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彎月這才想起來,她跟崔潤山孩子都有兩了,要是連自己男人幹啥的,都不知道,是不像樣子:“怎麼可能,你是養家的。”
“你這不是知道嗎,以後這話留到晚上問。”
崔潤山的目光,叫李彎月大白天的腿肚子打顫,逃也似的進了屋。
這崔潤山悶騷叫人酸掉牙,明騷起來要人命啊。
春麥這個沒心沒肺的,叫崔潤山跟摟李彎月那樣摟她,崔潤山一下把她放到了背上,春麥咯咯直笑。
“崔潤山,你也背背石頭。”李彎月是個公平的娘,閨女有的,兒子也得有。
石頭的羨慕,她都看在眼裡。
“娘,我大了。”石頭說完,就被崔潤山扛肩膀上了,石頭也咯咯笑。
鬧完了,吃完飯,李彎月和崔潤山就上路了,李彎月坐在前面的橫樑上,後頭帶著笸簍和十三個提包。
本來,李彎月還愁怎麼拿這麼多,崔潤山幾下就都綁到了車子上。
上了大路,吹著風,李彎月才想起個事情來:“崔潤山,你不上工能行?”
“我請好假了。”崔潤山跟石頭回家時,就去李建軍家,跟他說了,李建軍也準了。
“那就好。”李彎月長舒口氣,她可不想崔潤山當著全村人被批評。
到了黑市,崔潤山往那裡一站,沒人敢搶地兒。
她把笸簍和提包一個個擺出來。
“大……小媳婦,這是你男人?”李彎月剛擺好,上回那個老奶奶就過來了,她都來找李彎月好幾趟了。
“嬸子,是我男人。”崔潤山往後頭一站,稱呼立馬從“大妹子”成了“小媳婦”,叫他來是對了,李彎月美滋滋地把笸簍叫老太太看。
“不用看,我用著很好使,還是上回那價?”老太太這回很痛快。
老太太叫王寶梅,李彎月的笸簍買回去,還真幫了她大忙。
她家那棟樓裡,有個老太太就愛從別人家順東西。
天熱,開著門涼快點,家裡窗戶底下曬的鹹菜,都是用線串起來掛在繩上,她進來拉幾句呱,順了鹹菜就走。
有笸簍,王寶梅一下就把鹹菜端起來放好了,叫她沒牙啃。
“嬸子,是上回那價,你要幾個?”一開始,就能痛快地做成買賣,李彎月很高興。
“你這十個我都要了,你給送家去吧。”王寶梅這次真很痛快。
李彎月叫崔潤山在這裡守著攤子,玉米皮提包大的一塊五,小的一塊二,她給王寶梅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