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等著你。”崔潤山騎車子送李彎月來的,不放心李彎月一人來。
“知道了,我一會就出來。”李彎月進了門,拿出二十塊錢給李建軍,“大爹,你等買只雞給他補補。”
“彎月,不用。”李建軍剛開了個頭,就叫李保國打斷了。
“李彎月,你這是打發要飯的?我腦袋上可是有這麼老大個窟窿。”李保國指著自己腦門。
二十塊,李保國覺著起碼得加個零,才說得過去。
李彎月看著李保國的腦門,還窟窿,連個口子都看不到。
“小叔子,你腦門是破了,那不就是擦破了點皮嗎?”誰也沒想到,第一個幫李彎月說話的是王金枝。
王金枝是清楚李保國就是得一千塊,也不會給她一毛花,那她幫李保國沒用,還不如幫李彎月,說不準李彎月記她的好,還能叫她吃好飯。
“金枝啊,你嫁的男人是誰?”李包穀放下筷子,轉圈喝了口粘粥問。
說是粘粥,上頭都是水,一把苞米麵熬了一鍋,哪能黏糊。
“娘,我是你大媳婦,我嫁的是愛國啊。”王金枝不清楚李包穀咋這麼問。
“我還以為你嫁的是你二叔家的國春呢。”李包穀不冷不熱地說。
這是拐著彎罵她胳膊肘往外拐,王金枝閉上了嘴。
李彎月看著李保國說話了,“你嫌錢少?這麼著,不行咱還是去省城的大醫院吧。聽說那裡有裝置,一照就知道你腦子有沒有事,還能開腦蓋子呢。”
李彎月故意說的血腥點,看著李保國哆嗦了一下,她繼續說:“要是你李保國真因為那一撞出了事,在家裡就耽誤了。放心,你真有病,我李彎月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李保國治。”
“我不去,我就是一陣一陣頭暈,去了沒用。”李保國是打針吃藥都怕,聽說大醫院一股子消毒水味,他去了得被燻個跟頭。
“彎月,去啥大醫院,小叔子根本沒事。你沒來之前,他一點事沒有,這就你進門,他躺一邊去了。”王金枝又沒管住自己的嘴。
“王金枝!”李包穀吼她。
“李包穀,你吼金枝幹啥,她說的對。彎月,你走吧,保國沒事,你別忘了今天上工。”李建軍發話了。
“大爹,我忘不了。”錢,李彎月留下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