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這是羊屎蛋,不吃肉。”石頭抱著羊屎蛋脖子,這又不是老母雞,奶咋能吃羊屎蛋呢。
“放開,咬著你。”王翠花心提到了嗓子眼,三步並作兩步過去。
到了跟前,羊屎蛋舔王翠花的手,一聲不叫喚,“我的個乖乖,真通人性,剛才能嚇癱人,這會是條蟲。”
羊屎蛋興許聽懂了,威風凜凜的站著,把王翠花嚇得趕緊拉著閨女去了一邊。
“你晌午去知青站,沒出回事吧?”王翠花端詳著李彎月。
“娘,我就是去幫大媽的。”李彎月給王翠花把知青站的事說了。
“幸好柳同志不住這了,當初娘就說,別叫她住家裡,你非不聽。娘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還能騙你?”王翠花性子軟,但愛翻舊帳,她不說都一筆筆記著呢。
以前的“李彎月”是夠糊塗的,李彎月點點頭。
王翠花又說:“聽桂香說,四嬸去你大爹家了,四嬸你還記著吧?”
李彎月搖搖頭,名兒是有點印象,幹啥的忘了。
“保媒的四嬸,你跟潤山的媒也是她保的。”王翠花過去,看看閨女家菜園子,再過段日子就能吃上菜了。
“你大媽啊,是想給保國娶媳婦了。”王翠花說。
她跟李包穀這日子是反過來的,李包穀前頭順當,這時候來煩心事了。她呢,前頭不順當,現在順當了,閨女過的好,國春開春也去鎮上上學,她一點煩心事沒有。
李彎月上半晌才聽李包穀提,下半晌就找了媒人,這也太急了。
“娘,你這到底來幹啥?”李彎月聽王翠花說到現在,就是些老婆舌。
“娘走了。”王翠花往外走,叫李彎月傷著心了。剛才話說早了,有氣她的,這個閨女!
自己來看看她,她問來幹啥,沒事不能上她李彎月的門?
“咋跟娘說話的。”崔潤山低聲說了李彎月一句。
李彎月一頭霧水,她就問了一句來幹啥,娘抬屁股就走,崔潤山說她,她咋了?
“娘,我看我像是你媳婦。”李彎月委屈。
“媳婦我都不稀得要你這樣的,跟娘說說,弄大狼狗幹啥?”王翠花不跟閨女一般見識,閨女心太粗,不如女婿崔潤山細心。
“家裡白天就我一人,崔潤山說這樣安全。”李彎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