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翠花,她憋著笑站在外頭。
她是在地裡聽到了那些話,來看看閨女有沒有咋樣。
院裡,李彎月僵成了木乃伊,死死閉著眼,心裡把崔潤山從頭罵到腳,直到手上溼漉漉的,她整個人由橫著成了豎著。
“娘,睜開眼吧,用我撐著你不?”春麥頭回見到她娘怕成這樣,還是因為羊屎蛋,樂的不行。
李彎月睜開眼,羊屎蛋在舔她的手,“啊”的一聲叫出來,春麥在旁邊彎著腰,“娘你站不住了,撐著我!”
李彎月看看春麥的小個頭,撐著她,把閨女撐地上去,“不用”。
“娘你嚇著羊屎蛋了。”石頭嚷。
李彎月僵硬地轉脖子看羊屎蛋,趴地上嗚嗚叫著,委屈地耷拉著兩隻耳朵。
“崔潤山,這是狗?”李彎月想笑。
“它知道你是自家人,才這樣。”崔潤山吹了聲口哨,羊屎蛋站起來,搖頭擺尾到了李彎月腳邊,蹭她褲管子。
一條一米多長的大狼狗,蹭人褲管子,怎麼看怎麼好笑。
“娘你看到了,羊屎蛋可乖了,能留下它不,我以後回來就割豬草,多掙工分。”石頭趕緊說。
李彎月看看石頭和春麥央求的小眼神,再一看,羊屎蛋還在蹭她褲管子,噗嗤笑了:“留下吧,可得說好了,石頭你得遛羊屎蛋。”
李彎月不怕羊屎蛋了,但叫她遛羊屎蛋她可不敢。
“娘,啥叫遛羊屎蛋,可以帶它出去耍?”石頭一蹦三尺高。
“不用遛。”崔潤山搶在李彎月前頭說。
石頭的高興勁沒了,可不敢跟崔潤山犟嘴,“爹,我知道了。”
養狗不用遛?李彎月一想也是,遛狗那是住樓的,村裡是沒人遛狗。
“石頭,那你別遛了,你爹說了,羊屎蛋認識好人壞人,在外頭咬了人,咋辦?”李彎月安慰石頭。
“好吧,娘。”石頭圍著羊屎蛋繞圈跑,羊屎蛋晃著尾巴,跟著石頭轉,突然“汪”的一聲。
“娘哩。”王翠花沒看見大狼狗,崔潤山背對門站著,還有李彎月,羊屎蛋在中間,她看不到。
“娘,你也怕羊屎蛋?羊屎蛋不咬人。”李彎月走到王翠花面前,王翠花挪不動步,站在門口。
“咋養上大狼狗了?養這玩意幹啥,又不能吃肉。”王翠花搖頭,嫌閨女不會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