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從小跟父親在山裡長大,母親去世的太早讓她對母親沒有太大的印象,記憶中只有一座滿是青草和鮮花的墳墓,父親經常帶她到墳前跟母親說話。
雲歌以為日子會一直那麼過下去,直到有一天父親去世了。父親去世前打理好了自己的一切事情,雲歌所做的就是大哭了一場然後將父親送到母親的墳墓旁邊埋了,然後知道了這世上沒有什麼人能夠永遠陪著自己。就連自己將來的事情父親都打算好了。所以雲歌也就安然的等待著父親所說的來接自己的人的到來。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三年。
雖然沒有三年都沒有等到父親所說的來接自己的人,但是雲歌並沒有著急。她十幾年來都是這麼過的,就算以後繼續這麼過下去也沒有什麼不對
。她會打獵,會採藥,會種草藥會做各種藥丸拿下山去換自己需要的東西。只是有的時候雲歌開始喜歡爬到高高的山崖上去遙望山下的村落炊煙,有時候心裡會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流動。雲歌不知道,那是寂寞。
直到有一天,雲歌如往常一樣的上山去採藥。然後聽到山裡隱隱約約的傳來悠揚的樂聲,雲歌知道,那是琴聲。她也有一具瑤琴,以前經常看到父親彈,父親去世之後漸漸地就沒有人動了。這個人彈得真好聽,比爹爹彈得還好聽。雲歌有些高興的往聲音的來處跑去,想要看看彈琴的人長什麼樣子。
找了半天,雲歌才終於發現琴聲是從山崖後面傳來的。於是她施展輕功爬上了山崖,從山崖上往下望去才發現下面的山谷里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座不小的房子,房間的一潭水邊上坐著一個正在撫琴的白衣男子。她小時候還在這裡玩過,明明沒有房子也沒有人家。
只見那男子一身白衣如雪,烏黑的長髮在身後隨意的挽起,雖然只看到半邊的側臉,但是雲歌發誓這是她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人。就像是…天上的神仙!想了半晌,雲歌才慢慢的對山谷裡的男子下了定語——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樣好看,
山谷裡並不是只有那個神仙一樣好看的人一個人,還有另外幾個長得很醜的人。
“那些壞蛋一點都不像神仙的家人!”雲歌坐在山崖上聽著悠揚的琴聲有些悶悶不樂的想著。那個神仙一樣的人為什麼要跟那些長得醜醜的壞蛋在一起呢?如果能跟她一起玩兒就好了。那些壞蛋總是不准他這樣不准他那樣,如果是她的話一定不會那樣。
雲歌在山崖上蹲了整整兩天,看著那個神仙一樣的白衣男子有時候彈琴有時候坐在水邊看書,有時候什麼都不幹就坐在水邊出神。終於找了個機會,雲歌趁著那些醜醜的壞人不在直接從山崖上一躍而下落到了他面前。
看到從天而降的少女,白衣男子卻並不驚訝,只是淡淡一笑。
“你長得真好看。”雲歌第一次看到白衣男子的真面目,果然…比她想象的更加好看。白衣男子淡淡一笑,輕聲道:“你也很好看,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雲歌覺得臉兒有點燙。雖然她知道的禮數不太多,但是當這個男子的面稱讚他好看多半是有些不太禮貌的。雲歌絞著手指眨巴著眼睛有些無措的望著眼前的白衣男子
。
似乎感覺到了跟前的少女的緊張無措,白衣男子淡淡微笑,輕聲道:“這裡很危險,姑娘怎麼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
危險?雲歌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她從小就在這些群山中長大,爹爹並沒有告訴過她哪兒有危險啊。看著她有些茫然的模樣,白衣男子莞爾一笑道:“是了,姑娘能夠從這麼高的崖壁上一躍而下,想必是武功不俗了。不過,這世上有很多危險並不是武功能夠解決的,女孩兒家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唔…我知道了,我爹爹也這麼說過。你真是個好人。”雲歌歡喜的笑道。
白衣男子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笑容純澈無暇的少女,眼底閃過一絲古怪。
雲歌蹲在他身邊,有些悶悶不樂的道:“我聽到你在彈琴,才想過來看看的。好久沒有人陪我說話了,我待一會兒就走好不好?”
白衣男子含笑搖搖頭道:“這裡很危險。”
雲歌眨眨眼睛道:“我知道,那些人是壞人對不對?我幫你打倒他們好不好?”
“不好,太危險了。”白衣男子輕聲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