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絲?”熟悉的觸感,擁抱的感覺讓萊爾一下子就猜到了這具曼妙之軀屬於誰。但是,更深層次的感覺,直覺,卻在告訴萊爾,她的內在是另一個人,一個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閉眼,萊爾。”
在光芒爆發之前,萊爾看到了一個畫面。
那是精緻漂亮的鎖骨,一條兩眼發光的白色似龍似蛇的東西,正盤繞在女人的脖頸上,吐著蛇信子。
她,睜開了眼睛。
萊爾沒法感知那是什麼,一種光,一種不可言說的能量形式,一種致命的精神衝擊,或者三者都是。萊爾只知道,一切結束了。
光芒爆發過去了十秒左右,萊爾只能感覺一個大致的概念,他不敢感覺周圍的魔力,彷彿周圍都是有“毒”的。
直到自己的軀體上傳遞了觸感,自己被人摟抱在懷裡,靈魂上的安逸讓人上癮,那是一種超越一切的享受,就像漂浮在陽光溫暖的雲朵裡,或者融入清澈的溪流,匯入大海,沉入一片無光的幽靜。
這種舒適,刻骨銘心。
“我記得這種感覺,在幾個月以前,我也曾被這樣摟抱過。在納斯蘭的公爵陵寢裡,是你將我抱了出來。”
那個柔軟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信心,可能還夾雜著一點欣喜。
“我明白,我總是能給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但我還是很高興,萊爾你還記得那時候。”
萊爾緊閉的雙眼沒有睜開,但腦袋還是追尋著聲源偏向了那邊。
“我該叫你什麼,美杜莎還是海倫娜?”
“都可以,小萊爾。”海倫娜撫摸著萊爾臉頰上的傷痕,一種麻痺的感覺將疼痛覆蓋。“海倫娜·納斯蘭畢竟是我的名字,但美杜莎可以當作我們之間的一個小秘密,就像是愛稱。”
海倫娜完全不像在納斯蘭城堡那樣的穩重尊貴,納斯蘭大姐給人的感覺和活潑的碧翠絲一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碧翠絲的影響。
“沒有哦,這是我本來的樣子,在家裡保持矜持,是因為待在石像裡完全沒法做什麼。”
萊爾愣了一下。
“沒錯,我的小男孩,我可以讀心,海倫娜·納斯蘭可是靈魂學大師,我擅長解讀別人的思想,更不要說你的靈魂純潔地如同白紙一樣。”海倫娜有點惋惜,她的手指在萊爾的臉頰上滑動,就像是美杜莎曾經帶來的冰涼觸感。“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把噩兆永遠封印起來……”
“吼!”小聲的抗議在靈魂中響起。
“你一直在觀察我……”
“當然,你可是我的妹妹們都喜愛的男孩子,我非常疼愛我的家人,我得看看你是否值得……”海倫娜輕笑幾聲,半開玩笑地說著,“恭喜你,小萊爾,你成功得到了納斯蘭姐妹的喜愛。”
萊爾心裡的猜測變成了篤定。
“也包括你嗎……”
海倫娜的笑聲像是蜂蜜流進了萊爾的耳朵裡,在萊爾的意識沉沒在這片甜膩前,海倫娜做出了回答。
“當然,我是納斯蘭的長女。”
“長女的意思,就是第一個。”
“我總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