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篝火旁邊,陸遠風對柳長刀說道:“你靠近火堆些。”
柳長刀心中一突。難道現在就要對他動手?
想到這裡,他泫然欲泣。
就在他幾乎要哭出來時,對方冷冷地瞥了過來。他心中畏懼,趕緊扭動身子,模樣很是怯弱地坐了過去。
這時,陸遠風忽然扒開衣服。
這個動作將柳長刀嚇了一跳,差點癱軟在地。
陸遠風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脫掉上衣,再脫掉長褲、皮靴和綁腿。全身上下,只剩下褲衩和天蠶軟甲。
然後,他將溼掉的衣服架到旁邊烘烤。
衣服被淋溼,貼在面板上,很不舒服。陸遠風剛進小屋時,就想拿去烘烤。現在終於得償所願,感覺舒服了很多。
他看了柳長刀一眼,說道:“你衣服也有些溼,不如脫了,拿到火邊烤烤。”
聽聞這話,柳長刀眼睛裡露出恐懼的光芒,連連搖頭,身子不自覺地縮了縮。
見對方不願意,陸遠風也就算了。他只是隨口一說。脫不脫,在於對方自己的打算。
他撥弄著火堆,問道:“他是什麼人?”
聽到這話,柳長刀楞了下,沒有反應過來,一時脫口而出,發出了輕輕的疑惑聲:“啊?”
陸遠風再問了一遍,道:“剛才被我殺掉的人是誰?”
柳長刀趕緊低聲答道:“他叫熊七萬。”
說完這話,他便有些囁嚅,不知道該不該多說點。
畢竟,這可是連熊七萬都能殺死的兇徒,一句話說錯了,可能就要腦袋搬家。
想起剛才,對方突然暴起出手。都沒容他看清楚過程,熊七萬就被殺了。這等恐怖戰力,憑他這般瘦弱的身子,如何能從對方手中活下來。
柳長刀愈想愈是絕望。
陸遠風臉上沒有表情,心中卻在想熊千萬這名字從未聽說過,還得叫柳長刀再給自己說說。
他冷漠地道:“說下去。”
這次,柳長刀聽明白了,強忍著心中悲痛絕望,泫然欲泣地繼續說道:“熊七萬本是霜城的武者,擁有通力巔峰的修為,戰力強橫。三年前,他在霜城犯了大案,上了霜城緝殺榜,賞金有兩千兩白銀。為了活命,他逃出霜城,成了一名混跡荒野的流浪客。近兩年,熊千萬一直在洪家堡附近晃盪。”
霜城緝殺榜,賞金……這些字眼讓陸遠風想起了什麼,眼底隱約一亮。
“他如何被洪家的人削了一劍?”
“兩年前,洪天槐碰見熊七萬,說若能從他劍下活下來,便許他在洪家堡附近生活。熊七萬避其劍而不死,只是眉角被削了一劍。洪天槐沒有反悔,當場許他在洪家堡周圍生活。”
聽了這話,陸遠風有些沉默。
洪天槐只是個通力巔峰武者,戰力跟熊七萬沒有特別大的差距,卻偏要裝作高人風範,做出這番莫名其妙的舉動。不過,洪家掌管此地,洪天槐這般做作,也問題不大。
“我殺了熊七萬,到哪能領取二千兩白銀?”
柳長刀說道:“這要到霜城,才能領到二千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