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陰冷感覺再度襲來。想必因為何道長停了捏訣施法,噬氣靈休整片刻,捲土重來。
陸遠風認真感覺了片刻,發現陰冷感覺凝聚在胸口,並未擴散開來。
見噬氣靈無法影響自己的行動,他站起身來,到正房的廳室裡將裝了雞湯的砂鍋放到爐子上。
不一會兒,砂鍋熱了。他盛了兩碗雞湯,回到臥房。
何道長頗為意外地瞧著他忙活,對這惡名遠揚的二少爺又多了幾分新的認知。
“原來,這位少爺人也不是那麼壞。”
陸遠風將其中一碗雞湯遞給何道長,說道:“長夜幽冷,喝些雞湯,熱熱身子。”
何道長拂鬚笑道:“那貧道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接過盛了紅毛雞肉的湯碗,心中忍不住感嘆有錢人活得就是滋潤。
瞧這二少爺早上看著還虛弱得跟過了鬼門關似的,到了晚上就面色紅潤,估摸吃了非常名貴的天材地寶。
想這貴達千錢的紅毛雞,人家十之八九當著普通飯菜吃的。
陸遠風吃了紅毛雞湯,便開始在臥房練滾石拳法。
這臥房用珍貴的追雲木做了屋架,因此建得空間極大。擺了一堆傢俱,還有塊不小的空地。
何道長不懂武道,隨意瞥了他一眼,便準備閉上眼睛,安心入定。
如果不出所料,這噬氣靈剛才傷了陰魂,才不敢發作。到了半夜,天地間陰氣大盛,又得了時間休養,估計這噬氣靈還要發作一波。
他只是隨意一瞥,恰好看到陸遠風擺出起手式,便移不開眼睛了。
“這抬手間的意境……”
只見陸遠風動作之間,隱約有著不一般的意境,靜則如懸崖古松般蒼勁有力,動則如高山落石滾滾而來,氣勢逼人。
“我不懂武道,卻也見過別人練武。但練出這般意境和氣勢的,卻是第一次。難道……他對功法領悟到了極高深的境界!”
何道長不由瞪圓了眼睛。
在洪家堡,陸家二少是出了名的紈絝之弟,不學無術,連武道也是初入力壯期的淺薄水平。怎會對功法擁有此等的領悟!
何道長疑惑不已。
“在洪家堡,人們只知二十歲以下的武道新秀有:洪家七小姐洪雨雁,擁有通力期巔峰的實力;張家三少爺張海鵬,擁有通力期小成的實力。
而僅有十六歲的陸家二少陸遠風,因毫無武力,而被人們暗地裡譏諷。卻無人知道,陸家二少在武道領域也有不一般的成就。”
“不過,此事還是有些奇怪。既然他對功法領悟如此之深,為何他的武道境界如此之低。單從氣血上看,絕對遠不如通力期武者。
難道他的根骨如此之差,哪怕對功法的悟性強到極致,也拯救不了如此差的根骨?”
何道長身為修行多年的老法修,能一眼看穿陸遠風的氣血,卻不能摸清陸遠風的根骨,加上自身對武道知之有限,心中猜想連連,卻不敢肯定。
練了兩個時辰武功,陸遠風感覺全身溫熱,好不暢快。
他收起動作,對何道長說道:“到了半夜,噬氣靈又開始躥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