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長收起細毛筆,籲出一口濁氣,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放鬆之色。
雖然他苦修多年,道行不淺,但要在人身上畫滿辟邪符,甚至連私密部位都在對方強烈要求下沒有放過,還是有些疲憊。
陸遠風看著對方收拾硃砂和毛筆,開口說道:“道長,本少冒昧地問下,入定是什麼?”
不等何道長回答,他又說道:“如若不便,道長可不用回答。”
何道長微笑道:“關於入定,本是最基礎也是最普及的法道修行方式。即使不走法道的人,也會對入定略知一二。
貧道告知二少爺,也無妨,因為這並沒有涉及師門傳承的隱秘。”
陸遠風凝起精神,拱手問道:“還請道長詳解。”
何道長臉上露出神秘之色,道:“其實,入定說來極為簡單,不過就是心思完全放空。”
“要完全放空?”
何道長笑了笑,道:“沒錯!”
陸遠風思索了下,道:“說來簡單,做來難。年紀大了,很難心思完全放空;年紀小了,也沒耐性幹這種事。”
何道長撫掌讚道:“二少爺果然聰慧。入定說來簡單,做來極難。
普通法修者需要苦練十年,才能真正學會入定,從而在做到安靜環境下隨時能入定。而理想中隨時隨地能入定,絕大部分法修終於都不能掌握。”
“入定有何用處?”
“入定能壯大神魂。等神魂壯大了,便能畫符。符畫得多了,漸漸就能附神於符文之上,使符文獲得法力。”
陸遠風聽了,眉頭不由微凝,道:“到了這步,才算初步有了本事,能繪製些符文來用?”
何道長搖了搖頭。
見陸遠風疑惑地看過來,何道長說道:“畫符對附神的要求極高。附神畫符時,哪怕有極輕微的波動,都可能將符畫廢了。即使能附神於符文,也難做到凝神而不斷,凝神而無波瀾。”
“敢問道長,學會入定之後,還要花多少年苦修,才能畫好這辟邪符。”
何道長捋了捋灰白的鬍鬚,笑道:“每人天分機緣不一,花的時間有長有短。時間短的,數年便能畫這辟邪符。時間長的,可能要一輩子吧。”
這法道修起來,極為看臉,且頗為艱難,還是武道好……
陸遠風漠然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道長,可還有其它佈置?”
何道長微微一笑,取出一個粗大的竹製水杯,並將桌上的黑色瓷壇開啟。
濃烈的氣味飄來,陸遠風探頭看去,發現裡面全是黑色液體。聞這氣味,淡淡的腥臊味與酒香混合,應該是某種酒。
“二少爺,此乃狗血酒。乃是用黑狗血與陽苜酒一比二混合而成,辟邪效果很好。待會,噬氣靈鬧騰起來,你可飲用狗血酒鎮之。
按貧道估計,辟邪符與狗血酒配合,今晚就能將這陰靈誅殺。”
何道長一邊說著,一邊將大竹杯裝滿了狗血酒,遞到陸遠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