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青梅渾身一僵,那顆不管不顧的心瞬間變得冰涼,她不由自主的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凡笙,緊接著卻彷彿豁出去一般說道。
“娘娘,奴婢也是為了娘娘不平啊!宮嬤嬤那個老妖婦幾次三番陷害您,奴婢不過是讓她自食惡果罷了!”
“放肆,空口白牙豈容你胡亂攀咬!”凡笙臉色肅然,直接拂袖。
看來青梅真是鐵了心要一條路走到底,既然如此,便休想要攀扯上自己!
“更何況宮嬤嬤乃是宮女出身,雖然沒有品級,但這畢竟是本王府邸,豈能容你空口白牙胡亂汙衊!”
慕容明衍適時揮了揮手,毫不留情的說道。
“來人啊!把人給本王關到地牢去!”
青梅被人拽起,既沒哭著喊冤,也沒有攀咬他人,她只是恭順的站起來,少了往日跳脫的模樣,倒有幾分綠梅的模樣,她不敢再去看凡笙的眼睛,反倒是直視慕容明衍。
“太子爺,您真的不想知道太子妃之前究竟是被誰所害嗎?還有那個在蓮池邊推太子妃娘娘下水的賤婢究竟何人所派?這已經查探三天有餘,什麼時候太子府的管家侍衛竟然如此廢物?難道您就從未懷疑過,還是這也是您喜兒樂見的結果……”
眼看接下去青梅就要吐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言辭,冷著臉候在一邊的容七一巴掌將人扇到一邊,力道之大,直接讓少女腫起半邊臉,嘴角也破了。
殷紅的血襯得她的臉色更加慘白,半邊臉的鈍痛倒是讓青梅清醒了一點,她連忙膝行至太子爺近前,驚慌失措的磕頭求饒,再也不敢拿喬,張嘴就開始敘述事實。
青梅一臉義憤填膺,“娘娘可以不在意,可是奴婢卻不想身後總有這麼一雙眼睛窺視著咱們惜春苑,既然沒人敢管,奴婢就要親自將罪魁禍首給揪出來!就算……就算懲治不了她,但起碼下一次,面對面碰到的時候,奴婢們也能小心防範著!”
她跪下磕了一個頭,承認道,“奴婢承認,自己今天這麼說確實是有私心的,但是剛剛那些話並不假,就算娘娘拘著奴婢,但奴婢也不願處處忍氣吞聲!”
看得出來,女子此時已是完全豁出去,不同於方才說一半留一半,倒是多了幾分真心。
慕容明衍原本慵懶的態度逐漸認真起來,“說下去……”
他揮了揮手,示意容七放開對她的鉗制。
青梅如蒙大赦,連忙拼命磕頭。“那張字條本就是奴婢拿到,奴婢心中一直擔心娘娘會受到矇蔽,後來見娘娘不為所動,奴婢又覺得就這樣放過兇手,實在太過草率!”
“因為不甘心,所以奴婢偷偷提前來到約定位置,就看見……就看見宮嬤嬤帶著一個身穿斗笠的男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那裡說話,奴婢不敢靠太近,只隱隱約約聽到那個老虔婆竟然想叫那個男人誣陷娘娘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