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街道之上,人頭湧動,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敲著鑼鼓,所有人不自覺的朝這裡開始聚攏,從那些人聲嘶力竭的表情和脖子上的青筋,卻更加襯托出小城裡面一片詭異的死寂,彷彿其中蟄伏著什麼可怕魔物一般……
凡笙疑惑的眨了眨眼,疑惑的打量著周圍,雖然確定自己並沒有離開幻境,但這個地方卻根本不在她的記憶中!
她疑惑打量著四周爭先恐後的人群,清一色的彪形大漢,身上都隱隱散發著血腥味,還有他們手裡的兵刃,看得出應該都是些刀口舔血的漢子,如此一來他們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應該是某個傭兵團。
因為幹得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工作,他們或許對奇珍異寶沒興趣,但是對於療傷靈藥卻是有著幾乎偏執的熱愛,畢竟,生命是如此脆弱,每次夜獵倒在血泊中的同伴數以百計,早上還是活生生的人,晚上或許就永遠留在那片冒險的森林裡了。
天醫的療傷聖藥就是人們生的希望,說不定就能在危難關頭挽救自己活著同伴的一條命。這種情況下,他們能不興奮,能不拼命嗎?
站在人群中,凡笙能夠看見一些傭兵手中的白瓷瓶子,他們視若珍寶的又從人群中擠出來,然後滿臉喜悅的各自離去。
“這裡究竟是哪裡?”凡笙忍不住小聲嘀咕,正想著伸手攔住一個路人問問,身邊卻猛地伸出一隻手,牢牢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拖拽到僻靜的地方。
來人身上籠罩著龐大信仰之力,所以凡笙並沒有掙扎,而是任由他控制住自己。
果然,他很快就鬆開了她,臉色上似乎帶著一絲忐忑,濃墨重彩描繪出的那雙漂亮眼睛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生怕從這雙眼睛裡看到一點點厭惡或者懼怕自己的表情。
凡笙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彷彿在詢問自己能不能開口說話。在得到肯定答覆後,才輕吁了口氣:“憋死我了?這都什麼鬼地方,為什麼看上去這麼詭異?”
一身黑袍的溫祈微微一愣,彷彿沒想明白,為什麼她的第一句話不是質問自己究竟是不是魔物,而是和他討論這個?
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回答她的問題:“這裡看上去是天一城,一座邊陲小城,但是……這裡是幻境,所有人都變成傀儡,不斷重複著某個人的記憶!”
溫祈的聲音頓了頓,他一把抓住凡笙的手,注視著她的眼睛道:“墨凡笙,你真的不在意?我是神魔之子,跟天玄宗註定站在敵對面……”
凡笙伸手拍在他臉上,打斷他的話:“你是天玄宗的靈霄子也好,天魔宮的魔君也罷,這會影響你對我的態度嗎?”
“更何況我早就看慕長風那個老陰人不爽了,等離開這裡,我們一起去搞死他!”
溫祈微微一愣,卻是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她是在告訴他,無論他是什麼人,只要他對她的態度不變,她就永遠是那個可以跟他並肩而戰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