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架不住你自己折騰啊?”白芷抬眸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若自己這麼不愛惜自己,那我可就不醫你了!讓你自己一瘸一拐地跟人打架去!”
清甜軟糯的聲音哪怕是威脅的話也說得毫無威懾力。
少年心頭微微一動,還從未有人同他說出這樣的話。
愛惜自己?
他不知道什麼叫做愛惜自己的身體,他只知道殺人的時候從哪裡下刀會更加穩準快,只知道哪怕自己受了傷,也得不擇手段地取別人的性命,完成主子交代給他的任務,要不然,就是把自己的命往敵人的刀口下送。
少年默默坐到院子裡的小椅上,將洗藥草的盆子端到桌面上,仔仔細細將盆子裡的藥草一點點洗淨,然後放進另一個盆子裡。
只是他有意無意的,目光總是會落到那邊正在忙碌的少女身上。
她穿著一件嫩綠色的束袖長緞裙,秀氣精緻的刺繡,就如同她這個人一樣,渾身洋溢著生機和秀美,還有一股子令人舒適的溫柔感。
少年看著她那纖細的腰身被裹得無比嚴實,眼神還稍稍閃躲了一下,倉促又轉移到自己手上的藥材上面,下一秒,又忍不住抬眼看過去,只覺得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玉一般的纖細小臂都好看得緊。
“你叫什麼名字啊?”白芷突然問道,“說起來,這麼多天了,我都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凌星。”
“凌星?”
白芷唸了一遍這名字,只覺得這名字和他這人倒是挺配,燦如寒星。
凌星卻被她這軟軟的一聲叫喚直接叫酥了一邊的身子,瞳孔震顫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恢復正常,壓沉了聲音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蘇小白,跟的我師父的姓,我師父叫蘇塵!”白芷背對著他,俏生生地自報家門。
蘇塵在門內,氣得牙根直癢癢。
他真應該先給小白好好上一課什麼叫做提防陌生人!人家都還沒有怎麼問,她就先自己迫不及待地把家底報出去了,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
而很顯然,凌星眼底的絲絲笑意,也是在笑她的那純真,雖說沒有防人之心,可卻是真的讓人感到親近,靠近她的時候,忍不住就想要多疼疼她。
蘇塵看著那背對著他的男人,眼底一片冰寒。
呵,這麼幾天的相處,就對小白有意思了?都敢明目張膽地到他面前招惹小白來了?
蘇塵沉著臉走出房門,然後像是閒庭信步,狀似無意地坐到那少年對面,正正好將白芷的身影擋了個嚴嚴實實。
“凌公子。”蘇塵低聲道。
凌星抬眸,見是他,便禮貌地點了點頭,道:“蘇先生。”
“凌公子是哪裡人?”
凌星洗藥材的手微微一僵,隨即笑道:“我家是濟州人,但自小漂泊無依,江湖上晃盪著。”
“是嗎?”
蘇塵低垂著的眼睛審視地看著凌星,道:“那凌公子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