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忍不住抬眼回敬了一句:“那我學了這一身本事,卻一點都不施展,那我學這一身本事幹什麼?”
蘇塵薄唇抿緊,垂眸幫她擦藥,可那力道卻足以說明,他現在心情可不算好。
白芷抬眼看著蘇塵的表情,忍不住感嘆,他救治過這麼多人,卻最終只剩下這冷了的心,想必是也真的被某些人傷透了心。
“師父。”
“幹嘛?”
“小白雖有志向,但小白還是更願意留在師父身邊。”
蘇塵抬眸,靜靜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沒有誰會一直陪在誰的身邊。”
“可小白會啊。”
蘇塵看著面前的少女笑得眯起來的眼睛,跟貓似的,琉璃似的淺瞳閃爍著微光。
他沉寂已久的心,久違地動了動。
蘇塵跟碰到了燙手山芋似的收了回去,躲閃開白芷的目光,倉促地道:“小孩子家家的,說這些話做什麼?”
隨即雙手迅速地拿起藥瓶子想扣上蓋子,卻焦急得半天蓋不上蓋子,尷尬得整個人身上的毛髮都要豎了起來。
“我去吃飯了。”
白芷抻著脖子,為了不讓藥膏沾在衣服上,她只能這樣喝粥。
蘇塵看她走了,才稍稍鬆了口氣。剛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覺得心裡慌得很,像是掌心裡那一寸緊貼著的肌膚像是瞬間升了溫似的,燙得他心尖都一顫。
白芷壞心眼地故意餓著那少年,一直到了中午,才勻出來幾個包子和一碗粥送去,哐當放在床邊的小几上,道:“吃吧。”
那少年微微抬眼,看著少女脖子上的紅痕,忍不住有些羞愧地低聲道:“剛剛……抱歉……”
他還以為他們會真的把他趕出去,沒想到還是送了吃的過來。
白芷聽見這聲道歉,哼了一聲,沒說話,直接轉身走了。
接下去的幾天,少年沒有再見過那個男人,那日抽劍的速度和反應都那麼快,他深知那人絕對不是善類,更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大夫,可面前這個正為他施針的少女……
相比較而言,就顯得單純了許多,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小臉自那日之後幾乎每次為他施針時都是臭臭的,不管他怎麼和她搭話,都得不到什麼回應。
“嘶……”
白芷下針時稍稍用了點力,那少年忍不住疼得一抽氣,腿下意識想要彈起來,卻被白芷給壓住了。
“動什麼?”白芷抬眼,看著他的腿,傷口逐漸癒合,自然也就有了感覺。
少年忍不住有些欣喜地道:“我的腿有感覺了。”
“當然會有感覺了,你腿又不是沒了。”白芷沒好氣地在上面掐了一把,疼得少年齜牙咧嘴地差點喊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