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蘇沅瑛還真是有幾把刷子,一個被皇上撿回來的孤女,封了郡主不說,還能把自己的人安插在公主身邊!”白芷微眯著的瞳仁裡散出一絲冷意。
“宿主你忘啦,清平郡主這個時候可是和淮王顧懷安一起聯手了,有他們的幫助,想插個眼線在哪兒都不是難事了。”系統解釋道。
“也是。”白芷嘆了口氣,想著該怎麼把這個婢女給趕出去,就聽見裡間傳來一聲嘩啦啦的水聲。
不一會兒,楚秦玉就出來了。
白芷循聲望去,頓時瞳孔微張,有些怔愣地看著這一副彷彿工筆畫一般的美景。
楚秦玉本就生得極好看,如今被水汽蒸騰之後,白皙的臉頰染了些粉紅,一雙好看狹長的鳳眸也不似平日裡那般冷漠,反倒多了些水霧氣,平添了幾分妖異。
“殿下……”洗完之後,楚秦玉本來清冷的聲音竟透著幾分沙啞,白芷的耳朵像是直接被他的嗓音給吹紅了似的,瞬間有些慌亂地躲閃開楚秦玉的視線。
“多謝殿下恩賜。”楚秦玉赤足走到白芷面前,跪下行禮。
“咳咳,你先起來吧。今夜太晚了,等本宮查出是誰指使人陷害你,再讓你回去。”白芷彆扭地躲開了楚秦玉那像是不小心落在群裾外面的一排瑩白腳趾,還有那被墨黑的溼發粘上的白皙胸口。
好熱。
白芷扇了扇臉,微紅的臉頰落到了楚秦玉的眼底,倒映出一絲奇異的亮芒。
楚秦玉眸色微微暗了暗,隨即順從地低下頭,依舊是清冷的嗓音恭恭敬敬:“喏。”
只是……她自稱本宮。
白芷注意到楚秦玉臉上的傷,連忙小跑到旁邊拿了藥箱,順手牽著他在貴妃榻上坐下,拿出藥酒親手給他上藥。
楚秦玉驚得往後一撤,連忙按住了白芷的手腕,道:“殿下……奴才不敢。”
白芷看著他低頭微微避開了些,可嘴角那觸目驚心的青紫卻看得實在礙眼,便忍不住沉了臉,道:“不許推!我親自給你上藥,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還推?”
楚秦玉抬眼看著白芷有些慍怒的小臉,壓下心底的悸動,鬆開了手。
白芷認真專注地上藥,沒有發現楚秦玉原本清冷的眼睛,在落到她臉上時,深色漸濃。
他比誰都清楚他們之間的身份,宛如天地鴻溝,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只配爛在掖幽庭裡做一灘泥。
可她卻這樣肆無忌憚地闖進了他的生活。
帶著熱烈如夏日驕陽般的光與熱。
楚秦玉想到方才御花園中,公主為了他處罰了那些人。那些人死有餘辜,但公主說的話卻讓他震動。
她說:無緣無故欺負了你,那就是不應該。
楚秦玉眸色微動,看著近在咫尺少女明豔的五官,渾然不覺自己竟已看得入神。
“好了。”白芷收起藥酒,塞進了楚秦玉懷裡,“回去好好放起來,免得下次又受傷。要是他們再敢欺負你,你就來找我,知道沒有?”
看著這麼一個乖巧俊秀的少年,硬是被這些腌臢東西給折磨成了一個鐵血無情的將軍,白芷就覺得自己氣得心口疼。
楚秦玉溫溫地應了聲喏,可眼睛卻定定地盯著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