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情場敗將都不尷尬,你尷尬什麼?”他一臉好笑地看著她,“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不會以為我還耿耿於懷吧?”
“不會,不會……”她更尷尬了。
“其實你這個人挺固執的,這麼多年來你只喜歡他一個人,就連沒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很自覺地和所有的異性保持距離,你的態度這麼明確,我對你早就絕望了,你不用尷尬。”
“我沒尷尬。”她的辯解很沒有說服力。
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就算你們吵得再厲害,你把自己弄得再狼狽,你還是喜歡他。所以,我不是敗在他手上,而是敗在你手上。”
她無言以對,只能保持沉默。
除了年少時的那段錯愛,她二十多年來只喜歡過一個男人,就是曲嶽。
如果他像張嘉一樣無情無義,或許她還能很快擺脫掉這段感情的羈絆,可是他對她全心全意,如珠如寶,她又怎麼可能有辦法脫身?感情日積月累,不知不覺中已經匯成了汪洋大海。
“既然沒有辦法離開他,不如好好地在一起,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好好商量解決的?何必要鬧得臉紅脖子粗?傷感情也傷身體。”
“簡醫生,你今天要化身情感專家嗎?”她促狹地看著他,簡櫟很少和她談情感方面的問題,畢竟他過去曾經想要追求她,這個話題會讓兩人都有些尷尬,他這個聰明人自然不會胡亂提起,今天卻一反常態,讓她覺得十分不適應。
“你的情感已經影響到你的身體狀況了,也屬於我的業務範圍。”簡櫟半開玩笑道。
雖然她從來不提,但他知道她很快就要回國去了,她是超級富豪,而他只是個普通的醫生,這一去恐怕今後他們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原本想說的話,沒有勇氣說出口,最終還傻乎乎地為情敵說話,他的心底又是惆悵又是懊惱。
她咧了咧嘴,沒敢笑出聲來,身上的傷口還疼著呢。
“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有什麼事隨時叫我。”他微微一笑,視線在她蒼白孱弱的小臉上打了個轉,很快就收了回來。
事到如今,他能給她的只有祝福了。
曲嶽一氣之下開車出了醫院,可是車剛剛駛出院門,他就後悔了。
她的傷那麼重,身上該有多疼,她的脾氣本來就嬌,現在又重傷在床,脾氣大一些,他怎麼就不能忍了?
她讓他走,難道他就真的走?
明明知道他走了,兩個人都不好過,為什麼還要走?
眼角眉梢的寒意漸漸融化,他的心又慢慢軟了下來,她要是執意不肯走,他就陪她留下來好了,反正他們倆總是要在一起的。
簡櫟推門而出的時候,正趕上曲嶽在外頭兜了一圈,準備進門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