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簡櫟對她柔聲問道,那溫柔的樣子讓曲嶽又皺起了眉頭,一臉不爽地瞪著他們。
正牌男友還在場呢,這個簡櫟就這麼大喇喇地獻殷勤,打的是什麼主意?
“讓他出去,我不見到他心裡就舒服了。”趙晗如餘怒未消,比他一瞪更加惱怒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沒有想到她在情敵面前連面子都不給他留了,枉他對她視若珍寶,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給她,結果一腔的愛意卻被她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踐踏。
他性子高傲,此刻被她一激,在這麼多醫生和情敵面前落了面子,心裡又怎麼會好受,當場黑了臉甩門走人。
明明是她嘴賤要他走的,可是他一走,她又委屈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現場的氣氛為之一僵,幾個醫生訕訕地說了幾句套話,全都一臉尷尬地逃了出去,只有簡櫟留了下來。
“你的傷很重,發這麼大的火對傷口的癒合不好,剛才你的心跳和血壓都超過了正常範圍,萬一你心肺的傷口破裂大出血就危險了。”簡櫟和顏悅色地輕聲道,“不管你有多生氣,都得記住自己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她朝他勉強笑了笑,“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你們倆認識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瞭解彼此嗎?在這個時候,他惹你生氣固然不對,但他這幾天為了你的事心理壓力很大,如果你昨天再醒不過來,他可能都要崩潰了,在這種情況下,他難免急躁一些,也是能夠理解的,怎麼好端端地就吵起來了?”
簡櫟的輕聲細語澆熄了她的憤怒,心裡也產生了幾分愧疚,昨天剛見到曲嶽的時候,她就被嚇了一跳,那麼清俊挺拔的一個人就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一樣憔悴不堪。
他有多在乎她,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他剛才的強勢,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她也是知道的。
可她就是不能容忍他用那麼強勢霸道的語氣和她說話。
他們已經都不是當年初出茅廬的青澀學生了,一個執掌鴻海集團,一個把金融市場攪得天翻地覆,都是在金融圈裡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殺伐決斷的工作風格早已融入了他們的生活,甚至是說話方式,行為習慣。
就算他有心對她溫柔包容,不自覺地也會流露出強勢霸道,而她就算有心在他面前撒嬌賣萌,也無法控制時不時就冒頭的強硬凌厲。
兩個同樣強勢的人在一起,很難向對方低頭妥協。
當年他們經營一個小對沖基金時,兩人幾乎是朝夕相處,凡事有商有量,很少有什麼爭執。
而現在兩人在工作上繼續合作,雖然當初的默契還在,爭執和矛盾卻比原先要多得多。
她抿抿唇,突然覺得悲觀起來,再這麼下去,他們之間恐怕真的要玩完。
“你們倆經歷了這麼多波折,要能分得掉早就分了,既然分不掉,就認命吧。”
“你幫他說話?”她好笑地看著簡櫟,他們倆每次見面雖然算不上劍拔弩張,但也算是氣氛詭異了,她知道性格溫和的簡櫟不喜歡曲嶽,可沒想到他會幫他說話,這脾氣也未免太好了吧。
“很奇怪?”簡櫟笑意溫和,“說實話,我挺討厭他的,我喜歡你的時候,他處處針對我,就算是現在還總是用疑神疑鬼的眼神看我,換作誰都不會覺得舒服。”
“咳咳,”她尷尬地清了清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