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向來穩重,她甚至都以為她是個沒有脾氣的萬能助理,可是一遇上任淮君就成了暴脾氣,也不知道兩人是哪裡犯了衝。
“難得遇見了,不如找個地方喝喝茶聊聊吧。”她難得有閒心發出了邀請,這段時間她竟然放下了事業,反常地閒了下來。
背靠大樹好乘涼,有了唐老在身後撐腰,很多事情都變得容易解決了,在國內的事業也漸漸上了正軌。
而且唐萍萍因為她的關係被送出國去了,目前唐家上上下下對她都頗為忌憚,暫時沒有人敢再來輕易挑釁招惹她,當然拉攏她的人還是不少的,但她全都很謹慎地保持了距離,這段時間倒是過得十分平靜。
不過她知道這樣平靜的日子沒辦法持續多久,她和唐德光一系的仇怨已經結下了,總有一天他們要對上的。
但這並不影響她享受這段難得的悠閒時光,這段時間她除了過問關於婚禮的籌備狀況之外,幾乎不關心任何公事,每天都躲在家裡讀書喝茶,和這個十分聰明的餘憶小朋友聊聊歷史,日子過得十分安逸平靜。
餘生和她性情相投,她不僅把她當成設計師,還把他們母子當做自己的好友,對這一對母子的身世也十分同情。
她知道餘憶其實一直想要找到自己的生父,而任淮君既然認識餘生的母親,說不定能幫餘生找到國內的親人,甚至可能讓餘憶和他的父親重逢。
可惜她的熱心並沒有換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任淮君和餘生已經過世的母親是好友,但是和她的父親卻十分疏遠,對她的一切並不瞭解,本想著幫餘生聯絡她的生父,但餘生顯然不想和這個薄情寡義的父親有任何聯絡。
“我還想著說不定能幫餘憶這個孩子找到他的爸爸……”她有些遺憾地說。
一聽到這話,餘生臉色一白,餘憶看到母親的臉色變了,身體也有些發僵,連忙上前抱住母親,對著趙晗如急急開口辯解,“趙姨,我不要爸爸,我只要媽媽一個人就夠了。”
趙晗如眨了眨眼,雖然不知道餘生是不是真的不記得孩子的父親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對那個男人充滿了排斥,既然當事人不願意,她也不必多管閒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多事了。”她連連道歉。
任淮君也一臉憤憤,“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真該好好教訓一頓。”
謝允冷哼一聲,顯得格外突兀。
趙晗如回頭看了她一眼,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和她好好談一談。
“會不會有什麼誤會?餘憶的父親並不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畢竟餘生失憶了,也許因為這件事他們失去了聯絡?”她這段時間閒著無聊還啃了幾本言情小說,失憶是個很常用的橋段。
“不知道有沒有誤會,我已經完全不記得那個人了,”餘生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是每次想起來,都有一種害怕恐懼,甚至是憤怒怨恨的感覺,也許我和餘憶的父親之間並沒有什麼美好的過去,所以我也不想再去想了。”
餘憶雙眼無神,作為一個孩子來說,要接受自己的母親憎惡父親這個事實並不容易,可是當他對上餘生那抱歉的眼神時,又連忙壓抑住自己的難過,撲到母親的懷裡,“媽媽,我沒有爸爸,我也不要爸爸,我只要你!”
任淮君的臉色卻很凝重,拉著餘生嚴肅地問道,“你當年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為什麼會沒輕沒重地生下孩子?
對孩子生父還充滿了害怕恐懼,莫非當年她被強迫了?
一想到這有可能涉及到了刑事犯罪,身為律師的任淮君一臉正色,“如果你當年受到了侵犯的話,就應該想辦法找到兇手,將他繩之以法!”
餘生抱著餘憶的手緊了緊,不管記憶中的情緒有多折磨她,但餘憶是她的兒子這個事實卻是板上釘釘的,她不會容許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她的兒子。
“任叔叔,謝謝你!不用了!這件事我不想要再追究下去。”她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