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淮君雖然算不上嫉惡如仇,但是對侵犯婦女這種惡性犯罪的容忍度很低,一想到餘生有可能遇到那樣的事情,就十分氣憤,執著想要繼續說服她。
“任律師,算了。”趙晗如朝他使了個眼色,任淮君畢竟是個男人,在感情上很遲鈍,完全沒有照顧到餘憶這個小人兒的情緒。
任淮君被她這麼一提醒,才反應過來,眼神複雜地看了餘憶一眼,心裡還有些憤憤不平,想要查清當年的真相。
場面頓時陷入了僵局,除了趙晗如一臉尷尬之外,其他人的臉色更是十分難看。
最後,自覺好心沒好報的任淮君悻悻地走了,餘生母子倆失魂落魄地回家休息,趙晗如卻單獨留下了謝允,“你和任律師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處處針對他?”
“我就是看他那副正義使者的模樣不順眼,他壓根就沒有顧慮到餘生和餘憶的想法,一個人在那裡自說自話,他以為他是誰啊?上帝嗎?反正我看不慣。”謝允一提起任淮君,就一臉鄙視不屑。
趙晗如有些驚訝,這個沉穩的助理,很少表露對一個人的喜好,她跟著她這麼多年,什麼樣混蛋的人都見過,她從來都是三緘其口,不妄加評價,卻莫名其妙地對熱心的任淮君這麼有意見,肯定不可能像她說的那麼簡單。
“說實話,你和他到底有什麼矛盾?我不是想要探聽你的隱私,但是你和任淮君都在為我工作,我不希望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或者矛盾,就算真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我也要知道緣由,這樣我才能安排好你們之間的工作。”她的態度十分強硬,擺明了謝允不交代清楚,她就不放過她。
只要趙晗如一擺出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謝允就完全沒有辦法拒絕她,她握緊雙拳,眉頭緊緊皺成一團,顯然趙晗如的話讓她為難了。
她此刻糾結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憐,可是趙晗如卻十分堅定,就算謝允之前一直都很忠誠,但她也不能忍受她現在的隱瞞。
“任淮君是我的生父。”謝允沉默了很久,才下定了決心,咬牙冒出了這一句。
趙晗如瞬間瞪大雙眼,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你說什麼?”
她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還是忍不住臉色扭曲地再問了一句,“任淮君是你的父親?”
“只是生物學上的生父而已,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更沒有盡過為人父的義務!”謝允咬牙切齒地說。
趙晗如這下才終於明白剛才謝允為什麼那麼刻薄地挑剔任淮君了,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沒有盡過人父的義務,卻對餘生這麼個故人之女百般關心照顧,換作是她心理也會不平衡。
“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怎麼知道他是你的父親?”她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未免也太離奇、太巧合了吧,世界這麼大,怎麼偏偏他們倆是父女?
“我記得你的電腦裡還有你爸媽的照片?”她看過謝允的電腦桌面,是兩位溫柔慈祥的中年人,謝允也提過他們是她的父母。
“其實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是我的小姨和小姨父,我媽在我十三歲的時候就病逝了,之後我姨他們就收養了我,”謝允神色漠然地說,“任淮君是我媽的初戀,我媽放了全部的感情進去,他對我媽卻只是玩玩。他們分手之後,我媽回到她所在的城市,沒有再戀愛結婚,一個人把肚子裡的我生出來,獨力撫養長大。她從來不在我面前諱言我的生父,還會讓我看他們合照和書信。”
趙晗如還是一臉疑惑,合照並不能說明什麼,說不定謝允的母親對任淮君相思成疾,一廂情願地認為她的父親是任淮君,其實任淮君是背了黑鍋,她還是不敢相信任淮君和謝允是父女,他們長得半點都不像。。
“我回國之後,才知道您在國內的律師其實是出現在我媽照片上的人,為了證實我媽的話,我拿著他喝過水的紙杯,去做了親子鑑定。”謝允的臉上有著憤怒和茫然,“其實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認他,但是那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地做了鑑定,也從此在我的心裡紮下了這根刺。我知道在工作中失去冷靜和理智不對,但是我真的做不到。BOSS,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栽培,我選擇辭職。”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她一臉無所謂地揮了揮手,謝允是個很死心眼的人,“因為你和任淮君是父女,我就讓我的得力助手離開?你真當我瘋了?你們倆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會讓你走的。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覺得既然你的心結放不下,不如和任淮君說清楚,也算是為自己的母親討個公道,不然這麼多年了,他連你的存在都不知道,難道不應該受一點心理上的懲罰嗎?”
“我絕不會和他說的,更不會認他,我就是為我媽不甘心,看到他那副假惺惺的樣子,我就來氣。”謝允的脾氣很倔強。
“砰”地一聲,門被推開了,任淮君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不敢置信地看著謝允,誰也不知道他在門口聽了多久,又聽了些什麼。
“任律師,你怎麼還在?”趙晗如盯著任淮君,神色不悅,不管怎麼說謝允跟了她這麼多年,既然謝允不想認任淮君,她就會盡力維護她,只是沒想到任淮君竟然沒走,看他那樣子,似乎在門口偷聽了一切。
“我有份檔案落在這裡了,我是回來拿檔案的,並不是有意偷聽。”任淮君盡力讓自己冷靜地解釋道,“趙小姐,能不能讓我和謝允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