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還真是沒完沒了了。”程子言受不了地搖頭,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那股膩歪勁兒實在讓人起雞皮疙瘩。
“這下唐老總算是放心了吧?”李震洋笑道,來之前唐老還特地把他找過去交代了一番,要求他保證他寶貝孫女的安全,他才知道唐老對趙晗如有多上心,如果不是曲嶽和趙晗如早就已經訂婚了,恐怕他還不會那麼快鬆口讓她嫁給他,不過好像他們結婚的事兒並沒有徵求老爺子的同意。
“聽說他們倆結婚沒知會老爺子一聲,老爺子恐怕氣得不輕吧?”
“也還好,就是有種女大不中留的鬱悶,晗如非要嫁他,他也不能硬攔著吧。他對曲嶽還是挺滿意的,畢竟誰不知道曲嶽對她深情無悔,都是教科書級別的了,他還有什麼可挑剔的?晗如又不是要嫁給我,”程子言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所以說男人的心態很奇怪,禍害人家閨女的時候都挺理直氣壯的,等輪到自家女孩子嫁人的時候,又千挑萬選,生怕姑娘受委屈。”
唐老疼愛孫女是出了名的了,幾個孫女裡,趙晗如是最早嫁人的,也難怪他放心不下,甚至為了避免趙晗如的公婆給她添堵,還將曲從簡和李婧軟禁起來了,做爺爺的做到他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也就你禍害人家閨女的時候理直氣壯,別以偏概全。”李震洋嗤笑。
“得了吧,別給我們家老爺子留面子,我和他比是小巫見大巫。”
“這不是為尊者諱嗎?我可不敢非議老爺子……”
鄭效陽一臉複雜地看著攜手並肩而入的曲嶽和趙晗如,這個和他一起長大,總是梳著公主頭抱著洋娃娃的小姑娘,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褲裝,眉目之間帶著凌厲的英氣。
他不知道是該用判若兩人來形容她,還是應該用物是人非來形容他們。
無論如何,他們都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現在的她是他不得不仰望的物件,哪怕他心裡千百萬個不甘心,不情願。
她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當然實際上,他於她而言,也的確只是一個路人。
年少時,他們互相看不慣對方,但是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同伴,多少還是有些情分的,後來她家突然出了事,他也有些難受,想對她表示關懷、同情,可是一觸及她那雙帶著恨意的通紅雙眼,他的心就“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不敢直視她的雙眼,選擇了遠遠避開她。
也許那個時候,他的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和她註定是要站在對立面上的。
後來看著她在國外迅速地成長起來,以一種橫空出世的態度,遠遠地將他甩在身後,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奮起直追,所以他回國之後,不再像過去那麼荒唐,努力創業也算是小有成就,可是他還來不及得意,她又遠遠地將他甩開了。
現在的她人稱“趙百億”,而他那曾經讓全家人引以為傲的公司不過只有數千萬資產。
他們這一對童年的玩伴,現在已經不再有資格相提並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