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受不了了,白天還不覺得有什麼,天一黑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伺他一樣,他們一行人帶了不少保鏢都住在這裡,外圍還有軍隊警戒,就算是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所以他並不怕有人暗算。
但是某些超自然東西,就是人力控制不了的了,過去看的那些恐怖片齊齊湧上心頭,突然他被牆上的黑影嚇了一大跳,連忙閉上眼睛默默禱告:“舅舅,舅媽,我是你們的親外甥,來為你們報仇的,你們可別找錯人了……”
他驀地睜眼,發現傭人已經退下去了,可是黑影還在,嚇地差點暈過去,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自己的影子,只得訕訕地擦了一把冷汗。
坐在花園的長椅的趙晗如靠著曲嶽的肩膀,看著他電腦上的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來。
“剛認識他的時候,沒覺得他這麼逗啊。”
“他在外人面前總喜歡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其實他的心腸挺軟的。”
“不止心軟,膽子也小。”一想到程子言這麼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瑟瑟發抖地禱告的畫面,她就忍不住滿臉的笑意。
“這邊有動靜了。”曲嶽朝她做了個手勢,將畫面切到另一個攝像頭,一個身影有些鬼祟地站到牆角打電話,他在鍵盤上快速敲了幾下,將耳機遞給她,一人一隻耳機,偷聽起那人的對話。
“還以為張嘉會讓他直接動手呢,”她有些失望地扯下耳機,“他現在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他這個人陰險自私,不到最後是不會動用自己人的,他的人一早就混進了趙家別墅,卻始終按兵不動,只是監視著我們,說明他現在還沒有走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之前他想借趙明偉和鄭敬的手來殺人,現在他想借陳橋的勢,所以他只會讓人把我們看住,絕不會先動手。”
當時她臨時起意搬回了趙家別墅,雖然用的都是當年家中的老人,但是畢竟人手不夠,還是讓張嘉的人以幫工的身份混了進來。
如果不是曲嶽敏感地察覺她的房間裡藏了一個隱秘的攝像頭,他們還不知道別墅裡混進了內奸。
利用攝像頭監控這種事,曲嶽並不常做,只是曾經在她身上試過一次,被她發現後大發了一頓脾氣,他也就消停了,但他畢竟是深諳此道的人,對攝像頭這種東西十分敏感,不僅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還立刻用攝像頭監控反黑了張嘉一把。
張嘉雖然懂得利用攝像頭來控制別人,但對實際操作的技術並不精通,也是請了幾個常在網咖裡混的小駭客下的手,他們那不入流的技術在曲嶽這種世界TOP5駭客面前,簡直是班門弄斧,三兩下就落進了他的套裡而不自知。
這也是曲嶽和趙晗如在程子言頻頻跳腳的時候,能夠這麼鎮定自若的原因,不僅張嘉在這裡的小動作在他們的控制之中,他們還沿著這條線找到了四處隱匿的張嘉。
“如果我們這個時候,真去度蜜月,他們才是一拳砸在棉花上,難受得沒法說呢。”
“走不了的,陳橋這個時候肯定也在機場、車站和高速入口設了關卡,想要把我們困死在A省。”
“要真想走,也不是沒辦法。”
“當然,只要你想,就一定有辦法。”他縱容地笑了笑。
“你們倆未免也太過分了吧,真想要拍拍屁股走人?”程子言怒氣衝衝地過來,模模糊糊聽了一耳朵,一聽到這兩人正商量著把爛攤子扔給他,當場就炸了。
“咦,這是什麼?”程子言發飆發到一半,不經意瞥見了曲嶽電腦上的畫面,那些小視窗看起來並不陌生,竟然是分佈在趙氏別墅的攝像頭,“我靠!你這臭小子夠陰的!我就說怎麼老覺得毛毛的,好像有人一直在暗中窺伺我,原來是你在搗鬼!”
“不是我,”曲嶽平靜地說。
趙晗如連忙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解釋道,“是張嘉的人,他讓人在這裡布了很多攝像頭,來監控我們的一舉一動,在這裡服務的傭人中有三個是他的人,你別弄出太大的動靜來讓他發覺。”
“你們明知道,還敢住在這裡?”程子言腦子一炸,“膽子大也不是這樣玩法,你們這分明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