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橋的腦子亂哄哄的,但是唯一一點可以確定的是,趙晗如身後的勢力一定很強橫,如果能夠儘快打聽出來就好了,他沉沉嘆了口氣,現在的他名義上還是A省的一把手,實際上卻因為他被上頭盯上的緣故,人人都遠著他,試圖和他劃清界限,讓他現在連打探訊息都很難,趙晗如的靠山是誰,恐怕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到了他這裡卻變得格外艱難。
難道現在他的命令已經出不了這棟小樓了嗎?他一拳狠狠砸向桌面,終於下定決心,決定不再等下去了,
雖然最多隻要再等上一兩天,就能查出趙晗如真正的靠山究竟是誰,但是時間太寶貴了,他不能講時間浪費在無用的等待上,既然決定要做,今晚就必須有個決斷。
嚴曉雯看著他陰沉著臉拎著外套出門,很快,閃爍著紅色尾燈的車子就緩緩駛離別墅。
她的心裡一陣淒涼,又隱隱有些痛快。
其實他們誰都知道,趙晗如敢在A省的地盤上這麼大張旗鼓地挑釁他們,背後所依仗的勢力一定很強大,可是事到如今,除了放手一搏,就只有束手就擒,兩條路結局都不怎麼好,但就衝著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們也只能搏一把。
“嚴曉雯回家後不久,陳橋就突然出門,甩掉了跟著他的人。”程子言看著正不疾不徐吃著牛排的兩人,覺得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明明是這兩人惹出來的事情,他們倒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我已經讓人去查嚴曉雯之前見過誰了。”
“還能是誰?八成就是張嘉。”曲嶽一邊給趙晗如切著牛排,一邊毫不在意地說。
“今天的牛排肉質不夠嫩,沒你做的好吃。”她若無其事地埋怨著不相關的事,還不忘撒一把狗糧。
“今天的時間來不及了,我下回再給你做。”他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撫道。
“你們兩個注意點兒啊,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秀恩愛!”程子言一臉抓狂,“陳橋單獨出去,肯定有所動作!你們就不擔心?”
“擔心有什麼用?”她笑了笑,“有你在,我放心得很。”
“我們剛結婚,現在也算是在度蜜月。”曲嶽的話說得很含蓄,但話裡話外卻透著一股別來打擾我們的味道。
“度蜜月?你之前不是很囂張地買了一座島向我妹求婚嗎?現在窩在這裡度蜜月,不覺得寒磣?”想起這事兒,程子言又覺得很窩火,曲嶽平時看起來不解風情,誰知道一出手就驚天動地,買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勾得不少小女生心思浮動,瞬間就把隨便送幾個不走心的名牌包包的他給比下去了。
“乾脆我們今晚就飛去多莫尼島好了,反正這裡的事情有我親愛的好表哥在啊。”她嬉皮笑臉地有意刺激道,程子言這幾天的脾氣很暴躁,簡直就是一點就著。
“你可別想撂挑子啊,你要是走了,我也立馬回京城,要不是老爺子交代要保證你的安全,你以為我願意來這裡?”程子言不滿地說,尤其是他還得陪著他們住在趙家別墅,聽說這可是一幢常年鬧鬼的凶宅,就算她讓人打掃整理過了,可還是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讓他很不舒服。
他心裡膈應,可又不敢說,生怕小表妹把這事兒傳到老爺子耳朵裡,老爺子對小表妹一家有多偏心,這是明擺著的事兒,他嘆了口氣,“要不今晚咱們就在這兒好好議一議,我覺得陳橋這件事情不尋常……”
“這種事我們怎麼懂?我們只知道投資賺錢,其他的一概不知。對了,我和晗如還在新婚,我們先回房了。”曲嶽大喇喇地拉著趙晗如起身。
“喂!你們過分了啊!”程子言大急,這兩個人也未免走得太快了,他們一走,就連餐廳都變得陰森起來,“這燈怎麼這麼暗!”
話音剛落,餐廳的燈就很應景地閃了兩下,程子言當場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來人,來人,……”
“程先生,有什麼吩咐?”一個傭人匆匆地跑了過來。
“這燈怎麼回事?”程子言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在傭人面前丟臉,可聲音還是忍不住顫了幾下。
其實在別墅的人很多,可他還是覺得很沒有安全感,無緣的舅舅沒事把房子建得這麼大做什麼?還真以為是唐頓莊園啊?
“程先生,別墅年久失修,很多裝置都老化了,電線負載有限,有的時候電壓不穩,閃幾下是正常的。”傭人畢恭畢敬地解釋道。
正常個鬼!程子言剛想罵出聲,又被“鬼”字嚇得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