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真的準備讓趙剛從牢裡出來吧?”趙雪如一臉忐忑,她要獨吞趙明偉的錢,趙剛要是出來了,她能得到的絕對會大幅縮水,說不定連一毛錢都得不到,全便宜了趙剛這個傻子。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趙晗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爸沒瘋,就是喜歡在你面前裝瘋賣傻而已,他做了那麼多錯事,關在精神病院也太便宜他了,我看還是把他送到牢裡去吧,該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最好把他和趙剛關到一塊兒,省得他成天惦念這個兒子。”趙雪如的眼神閃著陰毒的光。
“他可是你親爹。”趙晗如“善意”地提醒道。
“親爹怎麼了?親爹也不能做犯法的事兒啊,他就該為自己造的孽負責。”趙雪如一臉不以為然,彷彿自己是個多麼正義的人。
“說的有道理,”她笑了起來,“等他的精神鑑定出來之後,該走什麼程式就走什麼程式,無論是誰都不能干涉辦案,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趙雪如點頭如搗蒜,“我看從我爸這裡問不出個什麼話了,他當初養了好幾個小三,我懷疑他把錢給他那幾個小三了,我想再去找她們問問。”
“錢是你的,你想怎麼討是你的事,主意你儘管去想,但要記住這些都和我沒關係。”趙晗如突然有點欣賞趙雪如了,從某個角度來說,她真的是一根很盡職好用的“攪屎棍”,只要對她許諾足夠的利益,她可以出賣所有的一切。
“這件事真的讓我重新整理了對一個人下限的認知,我以前一直以為報復是血債血償,是讓兇手跪地懺悔,現在才發現最好的報復是兵不血刃,卻讓對手失去所有的希望,在一地雞毛中絕望,你說趙明偉看到趙雪如這個樣子,會不會被氣死?”趙晗如緊緊回握住曲嶽的手,直直地走到陽光下,讓暖意驅散她心裡的寒意,報復雖然快意,可依舊給她帶來了濃濃的負面情緒。
“應該不會,趙明偉的求生意志非常強烈,趙雪如氣不死他的。”
“以前總有人說我陰狠毒辣,我向來不當一回事,可是現在我也覺得自己挺冷血的,挑動人性的弱點,讓原先相依為命的親人自相殘殺,你覺不覺得,我做的事情比那些殺人兇手還要卑劣?”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悲哀,如果父母還在世的話,一定不會希望她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不會。”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起碼有一半都是我教的,你那時候有沒有嫌棄過我的卑劣?”
她微微一怔,笑意細細碎碎地襲上了眼底嘴角,當年她還是一個倔強憤怒的小姑娘,無論是投資技巧還是為人處世都不夠成熟,是他用了十年的時間陪伴她成長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她的性格和作風,多多少少都烙上了他的影子,如果要說卑劣,他在鴻海耍的那些手段,的確比她還要卑劣上一百倍。
“那就好,咱們半斤八兩,誰也不嫌棄誰。”她拉著他的手,用力地晃了兩下。
“要嫌棄已經晚了,曲太太,別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咱們好歹是新婚燕爾,也分一點精力給你的新婚丈夫吧,咱們是不是應該去買一對婚戒了?”他的眼神落在兩人交握的雙手上,嘴角也噙著淡淡的笑意。
“你不是給我買了好幾個戒指了嗎?”
“沒有結婚對戒啊,曲太太。”他笑意溫柔,“你那天急急忙忙地綁著我去結婚,結果我連對戒都還沒有來得及準備。”
“之前沒準備嗎?你心可夠大的,戒指還沒買,就瞎嚷嚷著要結婚。”
“你心也不小,身為*,就沒發現自己手指上少了什麼?”
“那還等什麼?現在直接去買一對好了。”
兩個人都是隨性的人,興致一來,也懶得挑剔太多,挽著手進了一家國際品牌的珠寶首飾店。
C市這幾年發展得很好,各大國際名品也都在這裡開設了*店或是專櫃,生意還相當不錯,店員也都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曲嶽和趙晗如一走進*店,他們立刻就從他們的衣著氣場判斷出來,這一對男女的購買力很強,只要他們看中了的東西,一定是不惜成本,更無所謂價格的。
有眼色的店員,立刻找來店長,這可是兩條大魚,不是他們這些小蝦米能夠搞得定的。
店長腳步微微一頓,這男人看起來怎麼這麼面熟?他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有人的動作比他還要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