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們靜了幾秒,臉上有些惶惑。
“我說過了,現在自首,興許還能從輕減輕,今後要是被查出來,可就沒有這麼優惠了,”她帶著誘惑說道,“揭發了別的股東的人,只要是小錯,就可以為自己的錯抵罪。”
這一條要求看起來十分誘惑,剛才還心懷顧忌的人,終於撕下了偽裝,瘋狂地檢舉揭發著對方,每個人互相之間都成了仇人,恨不得死道友不死貧道,場面頓時陷入了混亂。
幸好程子言帶了足夠的人手過來,這些出身不平凡的彪形大漢,個個目光如炬,出手利落,很快就掌控了混亂的局面。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趙明偉還在歇斯底里地笑著,一直笑出了眼淚,笑聲漸漸變成了嚎啕大哭,眼神也越來越瘋狂。
“發什麼瘋?又哭又笑的,”程子言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既然瘋了,就先送到精神病院去。”
他一聲令下,那幾個彪形大漢,一把架起趙明偉就往外拖,伴隨著趙明偉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和辱罵,場面著實有些殘忍。
這樣的畫面給股東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影響,臉上罩著濃濃的恐慌,只希望趙晗如能夠看在他們積極檢舉揭發的份上,放他們一馬。
趙晗如有些適應不了地看著程子言,覺得他的手段有些太簡單粗暴了,要是落人口實就不好了。
“對付這種人,別指望和他講道理,沒的折了自己的身份。”程子言看出了她的不贊同,囂張而霸氣地說,“還有這些人,該送去公安局的就送去公安局,和他們囉嗦太多沒意思。”
“晗如,我能不能問一句,可君和那兩個孩子究竟怎麼樣了?”鄭敬看著趙明偉被拖了出去,嚇得立刻止住了眼淚,抱著一絲希冀問道,“我們犯的錯,我們願意承擔,但是效陽和效希還是孩子,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能不能放過他們?”
“我又不是喪心病狂的惡魔,喜歡遷怒於別人,我只要每個人為自己犯下的錯負責而已。”她笑了笑,看起來很好說話。
不過她的笑意沒有到達眼底,鄭敬也弄不清她說的是場面話,還是真的承諾不動兩個孩子。
“好,好,謝謝你!”鄭敬的態度很配合,“我願意去公安局自首,我全都老實交代,只要你放過效陽和效希。”
“就憑你?還想和晗如談條件?”程子言冷哼一聲,“要想交代就去交代,別囉裡囉嗦的。走吧走吧,和這些人沒什麼好廢話的。”
曲嶽看了他一眼,“新的董事會成員還沒有選出來。”
“還沒選出來,你們這辦事效率。”程子言翻了個白眼,大喇喇地在會議室裡坐了下來,“那現在就開始選吧,也讓我見識見識。”
趙晗如忍俊不禁,當初鴻海選董事會的時候,唐老雖然擺明車馬支援她,卻還知道避嫌,程子言卻是囂張跋扈地毫不避嫌。
“你們倆別這麼看著我,好歹也給我點兒面子。”程子言被他們倆瞪得受不了了,不自在地動了幾下,只得悶悶地站了起來低聲埋怨道,“我走還不行嗎?搞得我好像很不懂規矩似的,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囉嗦。”曲嶽低嗤一聲。
“就是,太囉嗦。”趙晗如也低低附和。
“你們倆夫唱婦隨是吧?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真是白疼你們倆了。”程子言一邊搖頭一邊往外走去,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
這些股東一直都緊盯著他們仨的一舉一動,見囂張跋扈的程子言對趙晗如關懷備至,卻又無可奈何縱容的態度,對她又多了幾分畏懼。
能讓程子言這樣另眼相看,可見唐老很看重這個半道認回來的孫女。
“接下來我還有事,檢舉揭發的事情先放到一邊,會後你們可以慢慢找我的助理和律師自首、舉報,我給你們的承諾兩天之內有效,逾時不候。現在,我們先開始選董事會的成員。”她滿意地從這些人的臉上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