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趙,大家都還在這裡,曲總總不可能真的打死你。”那個稍稍年長的股東自恃年齡輩分高,在這裡算是還能說得上話,皺著眉頭打斷他,趙晗如和趙明偉、鄭敬是把這裡當成了他們權力的角鬥場,結果殃及了他們這些池魚。
“是啊,咱們就事論事吧,閒話少說。”
“我看今天這事兒其實是趙家的私事,和咱們股東大會並沒有太大關係,不如等你們處理完家事,擇日再開股東會?”
“就是,我們這些股東也不是決策者,很多事情都和我們無關,不如我們現在就直接選新的董事會成員吧,到時候該怎麼做就交給新董事去研究,咱們這些人就不要跟著瞎操心了。”
“這個主意好,”那個年長的老股東點點頭,“我和老趙總是老交情了,但是他出事之前我就已經移民到了澳洲,這些年也一直在澳洲,趙氏的大小決策和我都沒有關係,我只關心自己身為股東的權益,如果趙總你能給我們一個承諾,保證趙氏平穩過渡,我們這些股東就選你當趙氏的董事長,後續的事情就全都交給你了,我們這些外人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看著你清理門戶。”
“你算老幾?敢和我妹提要求?”一道不屬於在場眾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們循聲望去,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在門口出現了一個高壯的年輕男人,雙手抱胸,斜斜地靠著門框,一臉不屑。
“程少?!”除了那些持股員工代表這樣的小股東之外,包括鄭敬和趙明偉在內的幾個大股東都是在名利場上混的,雖然和程子言沒有交情,但也在不同的場合見過他,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程子言沒理會他們,徑自走到曲嶽面前,狠狠地給了他肩膀一拳,“你這臭小子,竟然也不向我們報備,就一聲不吭地把我妹給娶了,老爺子肯定饒不了你。”
“她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本來就在籌備婚事,全國人民都知道。”曲嶽一臉不爽,自從程子言變成他的便宜大舅子之後,他們倆就再也不能好好說話了,程子言時時刻刻都要擺著大舅哥的架子,三句話不離趙晗如。
他和她的婚約在前,她認祖歸宗則在後,凡事都要講個先來後到,怎麼到了程子言嘴裡,彷彿就成了他們私奔成婚?
“這話你自己去和我外公解釋,他好不容易才認回晗如這個孫女,這麼快就被你拐跑了,老爺子的心裡能舒坦嗎?”程子言說得很輕鬆。
聽的人卻出了一身冷汗,誰不知道這位大少爺的外公是誰,那位老人可是權力的中心人物,手裡握著是真正舉世無雙的大權柄。
難道趙晗如竟然是他的孫女!
雖然在程子言出現在這裡,口口聲聲說著“我妹我妹”的時候,他們已經隱隱約約有了預感,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倖,不相信十年前冤死的趙明宏會是唐老的兒子。
他如果真是唐老的兒子,怎麼會那麼簡單輕易地死去?還是死在了趙明偉鄭敬這些小嘍囉的手裡?
可如果他真是唐老的兒子,唐老知道真相後,難道不會勃然大怒,誓要報仇雪恨?
原本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的趙明偉和鄭敬,終於無法再繼續維持鎮定了,這下子是真的徹底癱軟了,他們終於明白了趙晗如為什麼會對張嘉的算計瞭如指掌,為什麼會不把封疆大吏陳橋放在眼裡。
他們這些人對於唐老來說,就如螻蟻一樣,伸出兩根指頭,就能隨隨便便把他們捏碎。
他們可以怨恨趙晗如的狠毒,卻在強大得超乎了他們想象的權力面前,卑微地垂下了頭。
他們怎麼就殺了唐老的兒子?趙明偉和鄭敬面如死灰,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