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大場面的,生死關頭都熬過來了,怎麼還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緊張。
她回過神來苦笑,“還真不是因為唐老的事兒,我懷疑趙雪如這件事的後頭有嚴曉雯的影子,嚴曉雯可能已經是陳橋的人了,那天酒吧的事情,說不定就是他們的手筆。”
“嚴曉雯?還真是她?”他驚異地看了她一眼,“你的第六感這麼準?”
如果讓他來猜,無論如何都不會猜到這些事情會是嚴曉雯的手筆,畢竟當初嚴曉雯在他的助理裡能力並不突出,他不認為她有那個能力策劃這些事情,但是既然她這麼說了,就一定是得到了確鑿的證據。
“不敢保證,我的手上沒有證據,只能說我很懷疑,”她酸溜溜地說,“不過你別小看女人,女人對於自己的情敵有一種天然的直覺,這種直覺往往準得可怕。”
“她算你哪門子情敵?”他嗤笑,“我和她可沒什麼關係,你不是說她是陳橋的人嗎?”
“說不定她身在曹營心在漢呢,要不怎麼會特地搬到那幢樓裡住?”她隨手指向不遠處的高層,“如果有一天,她和你在小區裡偶遇,你可別意外。”
“她搬到這裡住了?”他的眉頭擰了起來,有些被噁心到了,“她這種人都能住進來,物業處是怎麼審查的?!”
這個小區以高大上著稱的原因不僅是因為貴,還由於物業會對所有業主的資料進行嚴格稽核,只有在上流社會中真正有身份的人才有資格買這個小區的房子,就連一些當紅的影視明星都沒有資格入住,所以在圈子裡,擁有這裡的房子,就是身份的象徵。
如果嚴曉雯依舊在鴻海集團,順順利利地從助理升為高管,今後或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這裡擁有一套房子。
但是她狼狽退出了鴻海集團,還不顧廉恥地和陳橋有了關係,成了他供養的女人,像這樣不三不四的人住在這裡就是對全體業主的一種侮辱。
她看著他立刻給物業打電話,完全沒有要阻止他的意思,被物業掃地出門,揭穿她見不得人的身份,讓她成為圈子裡津津樂道的笑柄,這本來就是嚴曉雯應得的懲罰,而這只是第一步。
“陳橋到底想幹什麼?”他結束通話電話,神情忿忿中還有些不解,“他不可能猜到你想要報復他的事情,卻在他想要更上一步的敏感時候,讓嚴曉雯對我們下手,這步棋下得真夠臭的,我們還沒招惹他呢,他倒先惹上我們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吧,嚴曉雯聰明漂亮,作為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難免對年輕姑娘縱容一些。”她不知道嚴曉雯是不是真的和陳橋有關係,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相處的,但是看看曲從簡栽在李婧身上就知道了,很多男人聰明瞭一輩子,卻在女色上犯了糊塗。
“色令智昏。”曲嶽嗤笑一聲,眼神一黯,顯然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說不定很多人也想要把這四個字送給你。”她笑了起來,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得到鴻海集團那批以曲從簡為首的元老們的認同,在他們眼中,她和古時候那些禍國殃民的禍水妖妃恐怕沒有什麼區別。
“別這麼妄自菲薄,程子言讓我和你說聲謝謝。”他的目光溫柔,“如果不是你當時態度堅決地建議我們報警,恐怕蘇曉陽的事情就砸到我們手上了,劉平也沒有這麼容易從這件事裡脫出來。”
在警方的調查筆錄中,身為酒吧老闆的劉平在第一時間裡就發現了包廂裡的不對勁,不僅制止了一起暴力犯罪,還及時報警,將受害者送去醫院挽救了一條生命,不但無罪還有功。
如果沒有及時報警處置,程子言的心腹劉平一旦惹上官司被定了罪,程子言也絕對討不了好,而現在整件事的矛頭全都指向了高崎他們幾個胡作非為的二世祖,他們幾個人則完全從這件事情裡摘了出來。
她在這件事上的機敏謹慎,讓程子言他們幾個對她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善,雖然朋友的態度並不會影響他對她的感情,但是他們的認同,還是讓他感到很高興,甚至還有一絲與有榮焉的喜悅,這可是他喜歡的女人,他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其實她也很想感謝程子言,雖然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程子言不會這麼盡心盡力地安排唐老和他們的會面,但是她不得不說這次會面真的是太及時了,再拖下去等到嚴曉雯他們出手了,她可就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