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業心是有多強啊,剛被救活就想著公司的事……”陳子珊受不了拿起一顆蘋果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嫌棄道,“誰怎麼沒眼色,給你這個植物人送蘋果吃?”
謝允的聲音還有些哽咽,“這兩天幾家銀行又給了新的報價,但是都比之前要低,我們壓著沒敢出手,但是公司里人心惶惶,有不少人認為應該要儘快出手。”
“他們是覺得我真的成了植物人吧。”她望著天花板平靜地說,如果早知道會傷得這麼重,那時候一定會想個更穩妥辦法,“把我醒過來的訊息放出去,那些單子不要急著出手,還有,馬上通知曲嶽讓他過來。”
“好的。”謝允依舊低著頭,轉身快步出去了。
陳子珊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有著同情,“你要是真醒不來,這倒黴孩子都要想不開了。”
“她在處事上還是不夠成熟,如果子珊姐能在我身邊就好了。”她嘆息道,陳子珊為人處世十分老練,甚至連“花錢買平安”這個觀點都是她向她灌輸的,“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事是用錢擺不平的,謝允做事還是不夠大氣。”
“畢竟還是個小姑娘。”陳子珊搖搖頭,“你們家曲嶽之前真的差點要活活撕了她,當場就要開了她,不過沒想到她還真能頂住壓力,邊哭邊說她是你的助理,只有你才有權力開了她,對你還挺忠心的。”
“她的確是個很合格的助理,不過暫時還沒辦法獨當一面。”
“幹嘛,想要拉我入夥?”陳子珊斜晲了她一眼。
“我都這樣了,你還不可憐可憐我?你當時不是答應過我,只要我開口,就一定會幫我嗎?”她可憐兮兮地看著陳子珊。
“幫你什麼?做空美國經濟?現在誰都知道,這場金融危機就是你一手攪起來的,你說你的膽子怎麼就那麼大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成了眾矢之的?還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陳子珊嘮叨了好一會兒,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你都這個樣子了,我不幫你誰幫你?”
“我就知道子珊姐最好了。”她想要撒嬌地笑一笑,結果又扯痛了傷口,暈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別笑了,你現在笑起來的樣子夠讓人心酸的。”陳子珊沒好氣地說,“好了,你剛醒不能說太多,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等一下,我的精神還可以,公司的事情,我想先和你交代一下,”她閉了閉眼,努力吞了一口唾沫潤喉。
“用得著這麼急嗎?”陳子珊皺眉,不贊同地看著她。
“這幾天太重要,每一天的形勢都在變化,實在耽誤不起。”她的眉間盡是疲憊,只不過是強打精神。
曲嶽風塵僕僕地趕回來的時候,和陳子珊談了好一陣的趙晗如剛剛昏睡過去,陳子珊為她掖了掖被角,還沒直起身子就被他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認識這麼久,她從來不知道他竟有這樣的一面。
冷厲,陰狠,無情,甚至嗜血……
“她醒了?”他一臉戾氣,眼神淡漠無情地從她身上掠過。
“剛剛又睡過去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讓陳子珊又後退了兩步,心裡震驚疑惑,卻愣是沒敢多問。
他坐到趙晗如的床前,身上的戾氣漸漸散去,直直地盯著她瞧,眼中浮現出濃濃的痛意。
“那個,她剛才的精神還不錯,醫生也檢查過了,沒有什麼大礙,傷要慢慢養著。”陳子珊心有餘悸地看著他,覺得小師弟變得好可怕。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伸手覆上她的右手。
陳子珊突然有些心酸,曲嶽對趙晗如有多看重,她這個一路走過來的見證者比誰都清楚,他疼她入骨,一點委屈都捨不得讓她受,卻偏偏看著她出了這麼大的事,此刻的他一定無比痛苦。
趙晗如這一覺睡得並不久,她向來怕疼,從沒有受過這麼大的罪,昏迷的時候還沒有這麼痛苦的感覺,自從清醒後,那種疼痛就越來越強烈,就算有鎮痛泵壓著,身體上的疼痛還是清晰地傳到她的每一處神經,折磨得她無法安穩入睡。
她悶哼一聲,難受地睜開眼,這一次映入眼簾的終於是曲嶽那張鐵青憔悴的臉了。
她眨眨眼,分不清楚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怎麼覺得眼前的他變得這麼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