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警察出去了好一陣子才進來,手裡並沒有水杯,臉上的表情變得冷肅起來,在瘦警察耳邊低語幾句,瘦警察的臉色也微變,兩人都褪去了方才的憨厚老實,眼底不約而同地綻出了精光。
“水呢?沒看到大爺我口渴了嗎?”姜南生依舊在狀況外。
“姓名。”兩位警察端起了公事公辦的架子,真把姜南生當成了普通人犯。
“靠,你們剛審問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麼知道你爸是誰?”瘦警察冷笑一聲。
“連小爺我都沒聽說過?你們還想不想混了?我是姜南生,我爸是姜強!”
誰知道這兩個警察竟然毫無懼色,彷彿真不知道姜強是誰一樣,一路這麼審了下去,這下就算姜南生再蠢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常和這幫警察打交道,他們卻是第一次這麼不給面子,想到小區裡那一對囂張挑釁的男女,他隱隱有了不妙的預感,莫非他們的背景比他的還橫?
他的背後瞬間出了一身冷汗,那個小區不是一般的地方,住戶個個非富即貴,他這個層次的人在裡頭頂多處於食物鏈的中上層,如果不是宿醉未醒,身上的藥效還沒褪,他說什麼也不會在那個小區裡亂來。
他舔舔唇,沉默不語,不敢承認此刻自己還真有點兒心虛了。
“是你指使陳貴帶人撞曲嶽的車嗎?”
“曲嶽是誰?”姜南生知道“陳貴”就是“二子”的大名,但是對“曲嶽”這個陌生又耳熟的名字,一時半會兒還反應不過來。
“鴻海集團總裁,”瘦警察陰惻惻地說,臉上掛著一絲詭異的笑意,“不會不知道鴻海集團吧?”
幸好姜南生坐在椅子上,否則沒有任何東西支撐他癱軟的身體,直接倒在地上就難堪了。
身為一個紈絝子弟,再怎麼蠢笨都不可能沒聽過鴻海集團這個龐然大物,鴻海集團如果真的只是個普通的民營企業也就罷了,偏偏他們的背後站著的是那位老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他。”姜南生總算是完全清醒了,臉色變得慘白,曲嶽和他都是二世祖,但是曲嶽早早就被送出國去了,他卻和一群爛泥似的二世祖鬼混,所以兩人的圈子並無交集。
酒醒之後,他算是徹底想起了曲嶽的威名,這個年紀輕輕就接受了鴻海集團的二世祖是權貴圈裡的神話,他平時雖然低調,地位卻不會遜於他的父親。
他這回才算是真的慫了,色令智昏之下惹上了他,他真要追究起來,就算是他的父親也未必能夠保住他。
“剛才陳貴和他的手下已經招認了,是你指使他們弄死曲嶽的,另外也有監控錄影證明,你有什麼要說的?”
“沒有,我沒有!”瘦警察的話讓他恍然驚醒,立刻意識到無論如何都不能背上殺人這個罪名,大聲地辯駁道,“我只是讓他們砸他的車,給他一個教訓就可以了,沒讓他們殺人!”
瘦警察和壯警察對視一眼,對姜南生的反應十分滿意,畢竟姜強還在位,誰也不願意真把姜南生往死裡逼。
只不過從陳貴那裡傳過來的訊息卻不妙,誰都不想擔上殺人這樣的重罪,陳貴自然也拼命推卸責任。
“陳貴說你不僅讓他們砸車,還讓他們揍曲嶽一頓,再把曲嶽身邊的女人送到你們房間給你們輪,屬不屬實?”兩個警察暗地裡也覺得好笑,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姜南生成天胡作非為,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這回踢到了鐵板,恐怕才會覺得怕。
“沒有,我沒說過!”姜南生已經回過神來,對所有的指控全都一概否認,只要他不承認,最多行政拘留他幾天,只要他老爸出面疏通關係,他照樣可以出來。
“可是陳貴提供了一份電話錄音,電話裡清楚地提到是受你的指使。”瘦警察不無遺憾地說。
“MD,這小子陰我!”姜南生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陳貴那個二貨敢把他的電話給錄下來。
“那電話不是我打的,”姜南生憤怒之餘,依舊保留了一絲理智,“而且主意也不是我出的,是趙剛和周文奇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