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站在曲嶽的私人包廂門口輕敲了三下,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BOSS。”
曲嶽沒有立刻開門,只是揚聲應了一句,“稍等。”
接下來便隱約聽到包廂裡傳來低低地談話聲,其中摻雜著一道嬌柔的女聲,他心中不免有些驚訝,莫非屋裡的就是那位被曲嶽捧在手心裡的神秘女友。
向來對娛樂圈沒有任何興趣的曲嶽莫名其妙地要去參加什麼首映禮,這麼反常的舉動肯定是為了討佳人歡心。
想到嚴曉雯那眼角眉梢難掩春意的模樣,他忍不住暗歎一聲,恐怕她又得白忙一場了,哪怕再聰明的女人一旦陷入愛河,都變得毫無理智。
曲嶽拉開門,眼底還殘留著笑意,脫去了西裝外套的他,袖子隨意地卷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安寧閒適的味道。
徐陽沒敢往包廂裡細看,很守規矩地望著曲嶽,低眉順眼地說,“BOSS,您找我?”
“嗯,姜南生指使人想要撞死我的事情都知道了吧?”
“聽楊經理說了。”
“我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你去和相關部門打聲招呼,故意殺人可是重罪,就算是未遂也夠他喝一壺的了。帶上律師團隊,我們就一個要求,公事公辦,不得徇私。”曲嶽冷聲道,姜強的勢力不小,如果他不擺出不依不饒的態度,恐怕姜南生明天就能從局子裡出來。
“我明白了。”徐陽點點頭,心裡也是不無憤怒的,曲嶽是鴻海集團的主心骨,這麼重要的人物竟然險些被一個一無是處的二世祖殺了,這無疑是對鴻海集團的挑釁。
“BOSS,您今天獨自出門,實在太危險了!”徐陽的臉色很不好看,如果曲嶽出了什麼事,那麼他們這些嫡系一夜之間恐怕就要從天堂掉落地獄了,事關自己的利益,就算曲嶽不愛聽,他也要犯顏直諫,“您的安危對我們整個集團非同小可,請您帶上安保人員出門。”
如果是普通富豪也就算了,曲嶽現在四面樹敵,得罪的人太多了,未必就不會有極端的人想要用這種方式謀害他,這也是曲嶽在姜南生的事情上特別強硬的原因,如果他連自己人身安全的事情都能妥協,那就明擺著告訴別人他軟弱可欺。
曲嶽沒有立刻答應,微微蹙起眉頭沉默著,和趙晗如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比珍貴的,他不希望有別人來打擾他們,可他也不得不承認徐陽說的有道理。
“我會叮囑他們儘量不打擾到您。”看著他那猶豫的神色,徐陽太清楚他的顧慮了,還不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嗎?
“那就讓他們過來吧。”曲嶽最終還是妥協了。
打發走徐陽,他回到房裡,她已經睡著了。
他傻傻地看著她的睡顏發呆,她顯然累壞了,這一覺睡得很熟,小臉紅撲撲的,不同於她平日的清冷,睡著的她多了一絲毫不設防的嬌憨。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臉頰,她像是察覺到什麼,主動將臉埋進他的掌心,還撒嬌似地蹭了蹭,蹭得他心中一片柔軟。
而此時的公安局,卻是亂成一團。
“你們誰敢碰我,我找人弄死他!”姜南生將椅子一腳踢飛,大聲地叫囂道。
幾個警察圍著他,沒有把他的話放在眼裡,但也沒敢兇他,只是默不吭聲地將他的雙手銬住,只留下兩個面色黝黑的中年警察守著,一個警察壯碩,一個瘦弱,面相看上去都十分憨厚老實。
面對瘋狂叫罵的姜南生,兩個警察都一言不發,由著他撒潑發脾氣,畢竟神仙打架,上頭的幾位局長互相扯皮都還沒扯清楚,他們這些小鬼可不想遭殃。
“你們怕了吧?我告訴你,怕就快點放我出去,不然有的你們好看!”姜南生看出了他們的想法,更加得意了,“我渴了,去給我倒杯水來。”
壯警察真的乖乖起身,出門倒水了。
姜南生不由得更加得意,輕蔑地看著那個瘦警察,“你們要是識相的話,就快點放我出去,知道我爸是誰嗎?等他來保我了,你們就慘了,你頭上這頂警帽都戴不住了……”
瘦警察笑而不語,他當然知道姜南生是誰,幾個分局的同事基本都被這位小祖宗罵過,仗著家裡的勢力,行事十分囂張,但只要他不出格,他們基本上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天的事情本來也不算大,一群年輕男女在一塊兒吸完那種東西胡搞亂搞,簡直就是這幫紈絝的生活日常,他們根本就懶得管,也沒想把那個舉報電話當一回事,誰知副局長直接交待下來,他們不出警也說不過去,結果人一抓回來,幾個局長之間就吵成一團,顯然舉報人和被舉報人的身後都有強橫的勢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