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事論事,都別扯遠了,你們是母子,不是仇人,為什麼每次說話都要這麼劍拔弩張的?”曲從簡一臉無奈,聲音依舊溫和可親,“曲嶽,爸爸並不是想要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但是你媽說的話也有一些道理,至少讓我的心裡產生了一些不確定,我是你的父親,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所以希望你在對待這段感情的時候,更謹慎一些,思慮得更周全一些,你們都還年輕,既然不打算這麼早結婚,那麼也不用這麼高調,未婚夫妻這樣的話還是暫時不要提了,等你們考慮清楚了,準備結婚了再對外公開也不遲。”
“我看你這話是白說了,連照片都被拍到了,外頭早就傳得風風雨雨的了。”李婧冷哼一聲,“她和那個名聲臭大街的趙雪如牽扯不清,就算你用錢把新聞壓下來,該知道的照樣都已經知道了。”
“她和趙雪如?”曲嶽笑了,“她們倆的關係,恐怕還不如媽媽你和趙明偉的關係密切。”
“曲嶽!你過分了!你媽媽不是你可以議論的!”曲從簡冷下臉來,嚴厲地警告。
“爸爸,人都是有底線的,我的底線就是趙晗如,這件事我和媽已經談過了,我可以隨時放棄鴻海集團,但我絕對不會放棄趙晗如,”曲嶽的耐心殆盡,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父母,“希望你們能夠明白,我和她之間的事,並不需要經過你們的同意,我也不想再聽到你們說她任何一句不是。”
“你!你這是翅膀硬了,是不是!”李婧被他挑釁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半天想不出一句恰當的話來回敬。
曲從簡一言不發,臉色雖然不好看,但眼裡卻帶著一絲激賞。
這個兒子總是讓他又傷心又驕傲,他不認同他的做法,卻始終很讚賞他作為一個男人的魄力,無論是對待工作,還是對待私人的感情生活,他永遠都不會瞻前顧後,被別人的想法所左右,這是性情優柔的曲從簡最缺少的,也是他最羨慕的。
看著曲嶽施施然地離席的背影,李婧氣得將杯子往桌面重重一放,“如果不是你非要在他那麼小的時候送他出國,他又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的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媽嗎?”
“如果他不出國,恐怕早就已經毀在你手上了。”曲從簡彷彿沒看到她的憤怒一般,繼續悠閒地啜著茶水,“他眼裡為什麼沒有你,我覺得你應該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呵,曲從簡,麻煩你摸著良心說話,我和他之間的母子關係變成現在這樣,就是你造成的……”
“我不想和你吵架,尤其是為了這件事,”曲從簡做了個手勢,止住了她沒完沒了的怨恨嘮叨,“你可以恨我,但請不要恨曲嶽,他是你唯一的兒子,我們已經欠了他太多,能忍讓就多忍讓一些,能彌補就多彌補一些。”
“我沒欠他!是你欠了我們母子的!”李婧的聲音變得十分尖銳。
曲從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和那個趙明偉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李婧理直氣壯地反問,“你現在就別裝傻不認識趙明偉了,當初同意收購趙氏計劃的人是你,中途喊停的人也是你,我的一腔心血都付諸東流了,你還來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倒要問問你是怎麼回事?你們姓曲的就是耍著我玩兒是吧?”
曲從簡微微皺眉,當年李婧一心想要壓倒曲峰,兩人在各項業務上都拼命較勁,他本以為這是良性競爭,樂得在一旁坐收漁利,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著他們去了。
那時候李婧看中了鋼鐵市場,提出要收購國內的鋼鐵大鱷趙氏集團,為此她做了很對準備,也付出了很多心血。
看著那份計劃書,若說他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趙氏畢竟太大了,一口把趙氏全吃了,恐怕他們會消化不良,何況趙明宏夫婦想要和他們合作的意願也不是那麼強烈,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抱多大的希望,任由李婧去闖,去碰壁,反正也不是每個收購案都會談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