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我們沒有指手畫腳的權力?”李婧不滿地說,“你的婚姻大事怎麼可以這麼草率?你眼裡完全沒有爸媽了嗎?連對父母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你們眼裡有過我嗎?”曲嶽的眼神寒涼,“明明知道我不喜歡蕭可兒,卻對外放出我們訂婚的訊息,你們有把我的終身幸福當一回事嗎?”
“蕭可兒有什麼不好?我們做這樣的決定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接掌鴻海集團,接受政治聯姻是很正常的事情。”李婧冷哼一聲,“再說了,我要真沒把你的幸福當一回事,早就押著你和蕭可兒結婚了,還會任由你開新聞釋出會退婚?”
“這麼說來,爸爸和媽媽當初也是政治聯姻嘍?”曲嶽冷笑,“媽媽當年為這一席董事的位子可是付出了不少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李婧怒不可遏,她對曲嶽的怨恨已經超過了對曲峰的恨,曲峰雖然和她爭鬥不休,但至少在鴻海集團裡和她勢均力敵,從來沒有壓倒過她,而曲嶽這個半途殺出來的最終勝利者,卻剝奪了她的一切。
不僅如此,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不在戳她的心窩子,他是她的兒子,比誰都要了解她,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裡,發起狠來招招式式都衝著她的要害去,氣得她想要撕破那張貴婦的臉皮,不顧一切地撒潑辱罵。
“好了,”曲從簡的臉色很難看,心裡也明白曲嶽說出了真相,只是不想在兒子面前和妻子糾纏這種事情,見李婧就快要失態爆發了,立刻強行結束了這個話題,“蕭可兒的事情已經翻篇了,我們再提起也沒有什麼意思,但是你和趙晗如之間的事情,我倒覺得還有待商榷。”
曲從簡的涵養極好,就算反對,也十分委婉。
“我說過了,是我娶她,和你們沒有關係,我不需要和任何人商榷,”曲嶽態度十分強硬,也十分自然,這段時間他無數次用這種態度拒絕了父母種種無理的要求,他性格強勢,從來不看著他們的臉色行事。
“你不要這麼急著反駁我,我只是和你討論一下而已,我說出我的擔心,但接不接受,權利還是在你,”曲從簡的態度依舊溫和,“可是你現在甚至連我為什麼這麼說的理由都不聽,就這麼急吼吼地下了結論,這樣的態度我覺得不好。我知道你最近整治鴻海集團很有成效,集團上下都很懼怕你,但是我卻很擔心你,再這麼下去,你會變得越來越剛愎自用,越來越聽不進別人的忠言勸告,甚至是像今天這樣,因為擔心別人提出不同意見,索性把人家提意見的路給堵了,長此以往對集團的發展是沒有好處的,一旦摔了跟頭,那會很慘的。”
曲嶽的臉色有了一絲緩和,他知道曲從簡和李婧是不同的,李婧把權力看得比什麼都重,她說的話,做的事都是為了她自己的目的,但是曲從簡卻不一樣,他雖然也有種種過分的要求,但那都是站在他自己的立場上看問題造成的偏差,他的本意和出發點絕對是為了他好,他剛才對曲從簡的態度不禮貌,曲從簡卻絲毫不計較,依舊想著要提點他。
“爸,我很愛她。”曲嶽幾乎是輕嘆一般地說出這句話,他面對的是一直都對他疼愛有加的父親,他值得他說出心底的話。
曲從簡錯愕地看著他,平心而論他和這個兒子的交流並不多,他對他的瞭解,遠遠不如自己一手帶大的大兒子曲峰。
除了他們在一塊兒生活的時間很短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曲嶽是個感情十分內斂的人,不擅於表達自己的感情,他的過度理智總是會讓兩人的談話陷入僵局,所以他一直認為曲嶽是個不會感情用事的聰明人。
這是他第一次聽他提起自己的感情,還是用這樣的語氣,讓他難免有些動容。
作為鴻海集團上一任的掌舵者,他自然希望曲嶽能夠一直保持理智清醒,這樣才能更好地領導鴻海繼續向前發展,但是站在父親的角度,他又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做一個沒有七情六慾的機器人。
他的兒子這麼好,理當擁有愛情和幸福美滿的家庭。
李婧卻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嗤笑,臉上掛滿了不屑,“我知道你很愛她,還知道你追了她好幾年,不過她一直都沒答應你,直到你接手了鴻海集團,你覺得她愛的是你這個人,還是鴻海集團?”
“那你呢?愛的是鴻海集團,還是我爸爸?”曲嶽平靜地望著她有些扭曲的面容,心裡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母親,不再對她抱有任何希望,他甚至有預感,無論如何李婧都不會希望他過得幸福。
“你!”李婧咬牙,恨不得從沒有生過這樣忤逆她的兒子,“這就是你對親生母親說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