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圈子裡有一些女孩為了這些奢侈品出賣自己的身體,可是她不願,她是高傲美麗,讓鄭效陽神魂顛倒的餘覓,怎麼甘心將自己的身體出賣給那些腦滿腸肥,雞皮鶴髮的大叔?
“我是後悔了,一離開他就後悔了……”她幽幽嘆了口氣,“我現在才知道我是那麼愛他,不能沒有他,可是他還能再接受我嗎?”
是不能沒有他的錢吧?和愛有什麼關係?趙晗如的笑容中依舊帶著嘲弄,餘覓卻很自覺地忽視了。
“能不能再接受你,你問我有什麼用?該問的是他吧?”趙晗如心不在焉地翻閱著手裡的小冊子,“沒有努力過,怎麼可能成功?”
她瞥見餘覓的手攥成了拳,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如此幾次,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遇到熟人了?”陳子珊應酬完一圈,總算在趙晗如身邊坐下,看著匆匆離開的餘覓,好奇地多問了一句。
“高中同學。”
“那很難得啊,”陳子珊有些吃驚,“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有,我和她不熟,打個招呼而已。”她臉上的表情放鬆了許多,一想到餘覓很有可能回國找鄭效陽複合,她就十分期待,期待著看那個據說成熟穩重了許多的鄭效陽會怎麼處理這段銘心刻骨的感情,最後鬧得雞飛狗跳。
“你剛才真應該和我去那些人打個招呼的,”陳子珊興致勃勃地說,“下週還會有個拍賣會,是古典藝術專場,嘖嘖,那可不得了,會有莫奈和梵高的畫,就算不買,飽飽眼福也是很好的。”
“有沒有我們國家的東西?”她好奇地問。
“做什麼?想當愛國商人?拯救流失海外的國寶?”陳子珊斜晲了她一眼。
“我還沒那個能力。”她笑了起來,“就是欣賞不來這些西洋藝術品,像今天這個什麼現代藝術拍賣會,我真心沒法看懂。”
“多看看就懂了,你今後要嫁進曲家那種大家族,沒點藝術修養怎麼行?小心人家叫你暴發戶,土包子。”
“我本來就是啊,”她坦然地笑了起來,“和他們家相比,有幾家不是土包子?”
曲家是百年世家,發跡的那位老祖宗在近現代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詩書傳家底蘊深厚,就算她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站在他們面前,也依舊是個土包子。
就算是曲家最不爭氣的一個子孫,他的眼界都要比普通人來得廣,這是從小耳濡目染的環境造就的,後天無論如何都很難彌補。
“你倒是看得開,不過我們國家的藝術品一般都是在國內和香港的拍賣會上才會出現,在這裡拍賣的不多,我幫你留意一下。”
“不用了,我也就是隨口說說。”這種拍賣會,她小時候父母也帶她參加了幾次,不過她爸媽也是沒有半點藝術細胞的暴發戶,根本就看不懂什麼畫啊,藝術品的,很少在這上面掏錢,她會問到國內的藝術品,主要也是因為以前喜歡歷史,難免對古玩字畫有一絲興趣,但是這點兒興趣還不至於大到值得她為此浪費太多時間精力。
“咦,那邊怎麼了?”陳子珊望著不遠處的騷動,“好像是你同學惹了麻煩,要不要過去看看?”
“拍賣會都要開始了,這時候走來走去不大好吧。”她不以為意地說,就算餘覓真惹上了麻煩,她也沒想要為她出頭。
“吵起來了,吵起來了……”陳子珊一臉八卦地低叫,“她身邊那個男人是有名的華人收藏家,雖然年紀大了點兒,但是身家很不菲啊,原來你同學和他扯上關係了……”
那邊傳來女人的尖聲叫罵,她們倆不用起身,都可以從女人的罵聲中聽出端倪。
“你這個不要臉的騷狐狸,年紀輕輕不學好,竟然勾引我老公!你知不知道他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爺爺了……下三濫!不要臉!”
“我沒有!我和安先生只是工作關係而已!”餘覓捂著被打的臉,大聲地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