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好端端地懷疑起了這樁收購案?展令遠和你說了什麼內幕?”陳子珊好奇地跟上了她。
“哪有什麼內幕,他胡謅來誆我的,他的觀點和你們一樣,都不看好這樁收購,建議我繼續做空。”想到展令遠是曲嶽的表哥,她不由得眼神微黯,現在的她對所有關於他的人和事都過敏。
“展令遠最近對你的態度好了很多,我還以為他又會像過去那樣成天找茬。”陳子珊一臉輕鬆地笑道,“怎麼樣,晚上出去喝一杯,你搬了新家後,還沒請我吃過飯呢。”
“還喝?你忘了我的病剛好?”她揉揉眉心,大醉之後,她又是失戀又是創業,本來只是小小的感冒發熱,卻拖了很久才好。
“小酌怡情,大醉傷身。”陳子珊拍拍她的肩膀,“家裡都收拾好了嗎?”
她有些恍惚,原先的小公寓裡有太多關於曲嶽的回憶,她不想觸景生情,成天沉溺在失戀的痛苦和悲傷中,只好搬離那間小公寓,租住到公司對面的公寓樓。
新公司,新房子,卻似乎還是無法擺脫他在自己心上的痕跡。
所做的這些不過是欲蓋彌彰,自欺欺人而已。
“他的事情已經交接清楚了嗎?”她突然輕聲問道。
陳子珊一愣,還以為她永遠都不想再提起和他相關的人和事,沒想到她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都辦好了,上次不是已經把那些檔案給你簽過字了嗎?”
兩人鬧掰之後,王不見王,關於關閉原來那個基金公司的善後事宜,全部都委託給了律師和助理,原本好得蜜裡調油的兩個人,反目成仇後,竟然連再見一面不願意,這件事也一度成為了圈子裡茶餘飯後的小話題。
其實這種事非常常見,甚至天天都有這樣的故事在上演,至親好友為了金錢利益反目,老死不相往來,實在算不上有什麼稀奇,漸漸地人們就已經忘記了這段故事,也忘記了那個一直躲在曲嶽影子底下的趙晗如。
她終於可以以一個獨立的全新形象,混跡金融圈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撕下了“曲嶽”標籤的她,竟然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值得開心慶祝的。
“哦,我想起來了。”趙晗如神色恍惚地點了點頭,眼眶又變得溼潤起來。
“怎麼了?”陳子珊關切地看著她,“最近經常看你流淚。”
“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若無其事地擦了擦眼睛,沒有半點悲傷的樣子,“眼睛出了點兒小問題,簡醫生說是用眼過度。”
“早和你說過了,你不要太拼了,今晚說什麼也別加班了,我陪你出去好好玩玩,你應該從來沒去過酒吧吧,我知道有家酒吧很不錯的,帥哥特別多,說不定會有豔遇哦。”陳子珊朝她眨眨眼,笑得別有一番深意。
她心頭一窒,當年曲嶽將她從那間亂七八糟的酒吧裡帶出來的畫面,猶在眼前,他的關心,他的溫度,他的大衣,他的憤怒……
樁樁件件溫暖的回憶,都讓她在想起時痛不欲生。
陳子珊看著她的眼中盈滿了悲傷,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突然明白過來,她根本不是什麼用眼過度,而是悲傷過度,那些淚水是她真的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