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有心想要勸慰什麼,可是面對這樣的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展先生已經吃過了嗎?用餐還算愉快嗎?”她將紙巾丟進垃圾桶,轉過身來平靜地看著他,淚水洗過的明眸還有些紅腫,聲音也還有些沙啞,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要聽聽你剛才提到的內幕。”
展令遠有些挫敗,他的男性魅力在她的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你為了他連飯都吃不下?”明知道多嘴會惹她生氣,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一開口就往外冒出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她並未像他以為的那樣暴怒,面無表情地瞟了他一眼,“我的私生活與你無關,我只想知道那樁收購案的內幕。”
“怎麼與我無關?曲嶽是我的表弟,他從小就到了美國,一直住在我家裡,是我看著他長大的,這些他沒有和你提過吧?”
她平靜地看著他,只淡淡回了四個字,“那又怎樣?”
這件事她的確從未聽曲嶽提過,如果他們還在一起的話,也許她會朝他抱怨幾句,但是現在一切都失去了意義,因為她的生活裡不再有他的存在,所有和他有關的人和事,都顯得那麼蒼白。
“他傷害了你,我有責任替他對你說聲對不起。”他誠懇地說。
她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應該是她傷害了他才對。
“我不需要,我和他之間的事不需要你瞎摻和,”她輕蔑地瞟了他一眼,“我早就該猜到所謂內幕只是你在故弄玄虛,展令元,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好吧,我承認是在故弄玄虛,並沒有什麼內幕,但是我的訊息能夠讓你少走一些彎路,”展令遠被她激得無可奈何,攤了攤手掌,“騰達法雖然被廢了,但是還有一部證交法,根據規定透過買入股票對一家上市公司持股超過百分之三十之後,如果想要再增持就屬於要約收購,必須公告。飛速汽車對騰達汽車的持股剛好是百分之三十一,這就意味這它今後每收購一點股票都得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現在離控股騰達所要求的百分之七十五還差很多,飛速想要收購成功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看來你們DC銀行也準備做空騰達了?”她眯了眯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否則他不會得到這麼精準的分析。
他不答反笑,“應該說是又到了你們這群禿鷹集結的時候,據我所知,兩年前包括你們在內,已經有幾十家大大小小的對沖基金對他們下手了,估計你們接下來還會加大力度吧?也會有更多的禿鷹會加入這頓大餐。”
“嗬,怎麼了?”陳子珊看到眼睛微紅的她嚇了一跳,“展令遠欺負你了?”
“他還沒那個能耐。”她笑了笑,“被沙子迷到眼睛了。”